两人的表情尽皆凝固,跟著有如生锈了的机括一般,僵硬地扭过脑袋,朝身后看去。
晦暗的月色下。
只见一张陌生脸孔,正依靠在那只大木箱旁,噙著一抹微笑,静静朝他们望来。
“————你!!”
惊慌无措的声音才刚一发出,便隨著两道骨骼断裂的闷响,彻底堵塞在了喉咙中。
楚南漠然收掌。
目光隨意撇过两人深深塌陷的胸口,而后反手扯过韁绳,驭著马车前往其他隱匿之处。
不多时。
一片死寂如水的街角处。
已然將麦小鼠放出去警戒的楚南,重新化作了他前世的模样,望著身前的两具尸首,心中暗道:“也不枉我用“踏幽”飞到车上,跟了他们一路,不然哪能听到这么炸裂的消息”
其实以楚南的实力,在两人刚推门而出时,便悄无声息的取其性命。
接著再用【伏尸亡语】问明情况。
但他並没有这么做。
只是静静潜伏在两人身后,直至亲耳听闻了他们的罪行,这才骤下杀手。
別看楚南从穿越至今短短一个月,死在他手上的人,已过半百之数。
可他问心无愧,自认从来没有错杀过一个好人。
这也是他一直以来恪守的底线。
就像现在,哪怕苦厄教的危机,已迫在眉睫,楚南也没有为了修炼破境,保全自身,而去屠戮无辜。
“话说回来。这仙壶门弟子————为何要杀人”
楚南很是不解。
他们都是治病救人的大夫,没道理成为这等血腥残忍的屠夫啊。
“算了————”楚南摇了摇头,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不要想了。
还是直接问吧,保真又方便。
当下开启【伏尸亡语】,楚南看向那具高个子的尸体,发问道:“你们是不是仙壶门弟子为何杀人”
“是。”那高个子犹自写满惊恐的脸上,诡异地发出声音,”杀人是为了取“泛阴之血”,给堂主使用。”
“泛阴之血”楚南听的一头雾水,“那是什么”
“在医道上,我们以体质区分每个人。其中有阳、有阴,还有其他种种,数以百计。”高个子双眼空洞地回答,“其中的泛阴之血”,便是其中一种。不过要想知道谁是泛阴之血,得取其指尖鲜血,方能验之。
“之后再活剖其心,取那一碗心头血。”
“所以————”楚南听到这里,不知想到了什么,脑海中顿时有所明悟,“你们就故意在之前义诊之时,说什么滴血验病”。实则是以此来甄別谁体內含有这泛阴之血”!
“好方便你们后续抓人取血!”
怪不得,当时楚南就觉著仙壶门所谓的“滴血验病”有些奇怪。
原来是另有所图!
“那这么说来的话————老乞丐也验了血,如今又失踪在了仙壶门后门————”楚南立时有了推断,“那他大概率就是那什么泛阴之体”,然后在昨晚,被仙壶门的人抓走了!”
要真是如此,那老乞丐现在已然危在旦夕!
“你们到现在为止一共抓了多少人杀了多少其中有一个老乞丐,他还活著吗”
楚南这下是真的有些著急了,一连问了好多问题。
“我们目前一共抓了三十二人。”那高个子仙壶门弟子不紧不慢地说道,“杀了二十三个。
“乞丐我们抓了四个,已经杀了两个,不知道你说的老乞丐,是否还活著。”
“————”楚南眉头深深皱起,不过他並未著急採取行动。
而是继续问道:“你们仙壶门在京城的这个堂口,共有多少弟子
“都什么境界,修炼了何等功法,实力如何”
他得弄清楚对方的具体情况才行,不然贸然前去,说不定人没救出,反而再把自己搭进去。
“我们仙壶门在京的堂口,共有弟子三十二人。
“有八人净血、其余皆为养身。
“除去堂主外,我等皆修《仙壶玉典医道章》,同时习有不入流武学《流水拂穴手》。
“养身境的弟子,则配有吹箭”,里面装有淬过剧毒的琉璃钢针”,能破净血防御,沾之必死。”
好傢伙,唐门暗器是吧
还有这武学的名字好涩啊————是正经武功吗有时间我得深入研究一下————楚南点了点头,將其记在心中,隨后又问:“那你们的邢堂主呢也是如此么他的实力有如何”
旋即听那高个子仙壶门弟子莫得感情地答道:“不。我们堂主修炼的是《仙壶玉典毒道章》。
“如今已是感气中期的修为。”
感气————中期!
楚南只觉自己突然有些牙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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