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悠宁赶紧把他们的被褥毯子收起来。
林寒照道:“之前怕占地方,这些东西都不好拿,现在不怕了,实在麻烦你了。”
韩悠宁照旧把傅云赫的被褥毯子收起来:“你们还有一分钟。”
两人又急匆匆上楼,动作上还得小心别发出太大动静引来别人的关注。
其实韩悠宁说的三分钟未必如实,真要耽搁个一小会她还会把人抛下吗?
她的“秘密”都给他们知道了。
两人被这个“秘密”惊到了,竟然没想到这一点。
韩悠宁轻笑下,主动去了车库帮忙开车门。
两家房屋结构差不多,车库的门自然也是差不多的开法。
她力气不小,轻松就拉动了链条,那扇铁皮的大门缓缓地打开,深夜里,那点齿轮摩擦的声音格外清晰。
但也好在是深夜。
熟睡中的人,听不见这一点小小的声音。
他们这一次拿的是冬季的厚衣服,女款服装属于马芸淑,男款属于傅云赫,还夹杂些孩子的款式,全都塞在大塑料袋子里。
足足装了四五大袋子。
林寒照母女二人是逃难来这里的,反倒是没有太多的冬季衣物。
韩悠宁也不多说,只管收下,等回头有空了再让他们清理。
韩悠宁:“快上车,你们坐好,看见我们的车动了,就跟着往外开。”
傅云赫坐了驾驶位,马芸淑抱着傅司南坐了副驾驶,林寒照母女则和物资挤在后座上。
见他们准备妥当,韩悠宁拿出四个黑色塑料袋,倒了些水在车灯位置,黑色塑料袋展开后往上面一糊,立刻就黏在了车灯上。
沈旬尧那边则早就等着了。
一家子六口人,把车子挤得满满当当,年幼的沈子轩只能被潘意秋抱在怀里。
沈子鸿挤在后车座中间,也是他清瘦了许多,不然后座未必挤得下三个人。
她照旧拿黑色塑料袋遮住了四个车灯。
之后,她返回7号院的车库前。
陆崇已经坐在驾驶位上,副驾驶空着。
后座上,小李抱着小虎安稳坐着。
小虎见了韩悠宁就要喊妈妈,韩悠宁赶紧把食指竖在嘴巴上。
小虎会意,捂住自己的嘴巴,无声地发笑。
韩悠宁敲了敲车窗。
陆崇收到信号,扭动了车钥匙。
车子启动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夜里几乎如同炸街一般响起,惊得陆崇的心脏也跟着加速。
他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刚启动向前,韩悠宁就已纵越而出,落在了西门岗哨旁。
西门岗哨旁停着一辆没油的旧车,里面藏了四个人。
夜风微凉,正解夏日苦热。
车窗被开到了底,四个如木头般一动不动、眼睛都不眨的人坐在座位上。
他们都被韩悠宁点了穴。
若仔细看看,还能在他们脚边找到四块小石子。
他们早就意识到不对。
从被定住的那一刻开始,四个人挣扎得额头青筋都冒了出来,却是浑身动弹不得,只得眼睁睁看着那三辆车远去。
东门和西门是小区仅有的出入口。
门外同样挖了壕沟,只是留了一道口子,平日出行也是走这条道。
车子出了小区,没有减缓。
韩悠宁用上轻功,追上陆崇车子,几乎是和后车门并排而行。
小李见状,赶快打开了后车门。
韩悠宁一个闪身已经钻进了车子里。
“嘭!”车门紧紧合上。
陆崇终于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开车上,他没有见过韩悠宁的轻功,实在是为她捏了一把汗。
小李大大地竖起一根大拇指,只有小虎一个人欢快地拍着小手,嘻嘻哈哈地笑着。
“妈妈!好厉害!跑得好快!”
韩悠宁揉了揉小虎的小脑袋,笑道:“等小虎长到妈妈腰背这么高了,妈妈就教小虎也跑得这么快好不好?”
小虎不停点头,还要韩悠宁和他击掌为誓。
“妈妈不许骗人!”小虎叫道。
韩悠宁只轻轻点头。
他们离开后不久,西门的四个岗哨就恢复了行动力。
四人惊魂未定地大口喘着粗气,为首那人粗着嗓音道:
“你们在这守着,我去找李总报信。”
李总没了,小李总也就变成了李总。
李非常这边还没睡,带着他两个狗腿子还有几个心腹在审问一起旧案。
李非常问:“你说,你看见了是左悠然杀的赵军?”
这人浑身发抖,颤着声音道:“是……是……”
“我看见了,左悠然勒死了赵军,然后就把他开肠破肚了!”
这人是赵军的室友,是被李非常提溜过来的。
鼻青脸肿,话都快说不清楚了。
李非常满意地拍了拍他的红肿的脸颊,哈哈大笑道:“好!说得好!就是要这样子!后面要是有人问起来了,你知道该怎么说吧?”
这人连忙点头,“知道!知道!”
他正兴头上,正好接到了外面的消息。
一下子,脸色就变了。
“艹!”
李非常骂了一声,“姓陆的不给老子面子啊!”
“肯定是姓韩的婆娘撺掇的!”
“半夜跑!怕老子吃人吗?”
李非常一把拍在桌子上,吼道:“你们守门的是干什么吃的?四个人还拦不住!啊?”
这人想要争辩几句,李非常一脚就踹了过来。
没有理由,纯发泄情绪。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外跑,门却被李非常的两个狗腿子——狗子和锁子——拦住。
没了退路,李非常追上来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一群没良心的畜生!”
“我哥废了多大劲保护你们!现在人刚没了就要跑!”
“畜生!”
“*******”
骂声连连,那人很快就被打得连喊痛的力气都没有了。
李非常吐了口吐沫在他身上,站直了腰看向身后心腹们笑道:
“让姓韩的臭婆娘跑了,那今晚上就把姓左的婆娘料理了。”
“去!狗子!”
“大晚上的有些凉快,给她送些温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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