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里闲置的房子还有两处。
沈旬尧一家的新住处便容易寻找了。
进了屋子,潘意秋她妈喊着手腕痛,自己找了个宽敞的大屋子就躺下了。
沈子鸿牵着弟弟站在客厅里,等着沈旬尧发落。
“你不该和她发脾气!”沈旬尧敲了敲桌子。
沈子鸿眼里含着泪说道:
“她凭什么看不起我!”
“都是韩老师的学生,就她有蛋吃!就她能拿来炫耀!”
他越想越气,抢过沈子轩手中的鸡蛋就狠狠扔在地上。
蛋壳被打碎,圆滚滚地滚到沈旬尧鞋子面前。
沈旬尧抱着胳膊看着沈子鸿,“想要别人看得起,你自己就得有本事。”
“你应该想一想,都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为什么韩悠宁高看她一眼而不是你?”
“嗯?”
“灾前在一个教室里坐着,灾后也都在一起生活。”
“你有那个本事让人高看你一眼吗?”
沈子鸿不说话了。
“你争不赢她,抢也抢不赢她,凭什么要人对你另眼相待?”
“你有那个本事?有那个底气?”
沈旬尧毫不客气地拆穿他,“你没有。”
他弯腰把两颗一远一近的小鸡蛋捡起来,剥了蛋壳,鸡蛋还带着点温热。
他凑近沈子鸿道:
“你没有本事,所以被人看不起。”
“我今天就告诉你一个道理,没有人欠你的。别人看不起你的时候,你就得忍着。”
“发脾气有用?”
“这个世界也不会变成这个鬼样子。”
“懂吗?”
“你得忍着。”
剥开的鸡蛋被沈旬尧塞进沈子鸿嘴里,他紧紧咬着牙关不肯松口。
沈旬尧就在他的齿面上按碎了鸡蛋,蛋白蛋黄交杂四溅,糊在牙齿和牙龈上。
沈子鸿眼泪如水一样往下流,沈旬尧还在逼问着:
“记住了吗?你得忍耐。”
碾碎掉整颗鸡蛋后,他又问了一遍。
沈子鸿哭着点头。
沈旬尧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剥了另一颗鸡蛋,小心小意地喂给吓哭的沈子轩。
“乖,子轩,不哭。”
“来,我们吃鸡蛋,现在鸡蛋可不好弄呢。”
-
半下午的时候,小虎终于从睡梦中醒来。
他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是找韩悠宁,左右看了看没瞧见韩悠宁人影,就一个闭着眼睛的陆崇,张嘴就要嚎起来。
韩悠宁反应极快地塞了一颗小鸡蛋进去,“不去哭,尝尝,妈妈刚找到的芦丁鸡的鸡蛋。”
小虎眼泪要掉不掉,嘴巴却很诚实地开始咀嚼。
“香香!”
小虎如此评价道。
“来,这里还有,自己去剥蛋壳,不许哭。”韩悠宁把装着芦丁鸡鸡蛋的小碟子放在小虎面前。
她真的很不喜欢小虎哭闹,很吵的啊。
“哦。”小虎只要在视线范围内看见韩悠宁还是很安静的,不哭不闹,小手不太灵活却持续剥着鸡蛋壳。
小白趴在他旁边,偶尔趁着小虎不注意,叼走一个鸡蛋就躲在旁边偷吃。
它还晓得把蛋壳吐出来,只吃里面的蛋黄蛋白。
只是小白做贼的次数太多,蛋壳数量一多也藏不住,很快就被小虎发现。
“妈妈!小白偷吃!”
韩悠宁早就发现了,只是不做声。她把东西放在他们面前,就是给他们当零嘴的。
陆崇那一份,她早分开放好了。
小虎推了小白一下,一下子就把小白推得老远,在地上打了个滚。
小虎自己都吓了一跳,紧张地看向韩悠宁:“妈妈……”
韩悠宁伸出只手在他面前,“使劲握妈妈的手,让妈妈看看我们的小老虎究竟有多大力气。”
小虎听话照做,却没太敢用力。
韩悠宁:“别怕,妈妈感觉痛痛了会让你停手。”
“哦。”小虎这下才敢用力。
韩悠宁又鼓励他,继续使劲,终于捏得韩悠宁的手掌发红。
她揉了下手,小虎很自责:“妈妈,是不是很痛?对不起妈妈。”
韩悠宁本来就没责怪过他,这下更是心疼他,“是妈妈让你用力的对不对?妈妈没有生气也不痛哦。”
不痛倒是假话,却是安慰小虎的好话。
他经过这一次沉睡,力量有了显着增加,至少比得上五六岁的小孩子。
小虎还有五个月才满三岁,他这个年纪有这个力气很是难得。
体质的增加就是这个灾后世界最好的底气。
小虎有被安慰道一点,还是很自责,用他的小手剥了一个坑坑洼洼的鸡蛋喂给韩悠宁。
“妈妈,你吃。”
韩悠宁这次吃了。
小虎还是有一点自责,又继续给韩悠宁剥小鸡蛋,都顾不上自己吃了。
小白也学着他的样子,吐了一个没壳但更残缺的鸡蛋在韩悠宁面前。
鸡蛋表面还带着它的口水,亮晶晶的。
韩悠宁揉了两把小白,让它自己吃。
这从嘴巴里吐出来的鸡蛋,就算是小虎喂过来韩悠宁都吃不下去,更别说小白吐的了。
心意是好的,韩悠宁心领,但是要她吃下去,她是真的张不开这个嘴啊。
有点恶心。
还有一件好事就是小虎经过这次沉睡变得稍微瘦了一点。
也不能说是瘦了,反正身上的肥肉小了一圈,摸着紧实了些,人看着也没有那么浑圆了。
虽然离韩悠宁预想的样子还有点距离,但也是一个好的开始不是?
韩悠宁相信在她的努力下,小虎早晚会变成一个壮实但不肥硕的健康小孩。
韩悠宁开始扒拉记忆里有没有适合小孩的武功。
不求他有多少实力以自保,能减减他身上的肉肉就是最好的结果。
只是适合小孩的功法都需要天材地宝调配药液,现在完全没有这个物资条件,韩悠宁只能忍痛全部舍弃。
她又开始回忆那些武功。
好吧,更是难以寻觅。
要么刚猛,要么不适合男孩子练习。
最后,韩悠宁只得瞄准桩功。
桩功打磨心性体魄,都是极好的选择。
小虎这个年纪练一练,有她支持,也不会有长不高的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