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七个“赝品”,有一个,正在她手里。
现在已经很晚了,外面的夜,非常冷。
姜羡宝换上了自己改过的紫貂皮袄,头上还有一顶毛茸茸的羊羔毛羊皮帽。
套上陆奉宁给她买的那双暖和的羊皮短靴,再拿着那根曾经打死过佛鼬的棍子,轻轻推开堂屋的门,出去了。
卧房里,阿猫和阿狗同时坐了起来。
阿猫闷闷地说:“阿姐出去了,不带我们。”
阿狗也瓮声瓮气地说:“外面的人很坏,阿姐一个人出去,会被欺负的。”
然后俩小只对视了一眼,迅速从床上起身,飞快穿上刚刚换下的冬袄和冬裤,跟着从家里出去了。
他们追出去的时候,姜羡宝还没走出家门口的巷子。
沙河坊的巷子里,虽然没有灯,但是并不黑,因为月光很亮。
为了不吓到姜羡宝,阿猫阿狗在后面轻轻巧巧地跟着,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但是姜羡宝刚刚走出巷口,就觉得耳朵里,好像听见了一点点动静。
像是小动物一样,在安静的夜里,有点明显。
姜羡宝停下脚步,倏然转身。
在她身后的阿猫阿狗来不及闪躲,就这样被姜羡宝看了个完完整整。
阿猫阿狗也吓到了,呆呆地站在路中间,张口结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姜羡宝看了他们一会儿,才小声说:“大晚上你们不睡觉,跟出来做什么?”
“外面太冷了。”
阿猫阿狗见姜羡宝没有责怪他们的意思,才大着胆子走到她身边,仰头看她,小声说:“阿姐,我们担心你。”
“没有我们,你打不过那些坏人。”
姜羡宝想说,自己已经有一定武力水准了。
但是想想阿猫阿狗,特别是阿狗的武力,她又觉得,也许带上他们俩,能当帮手。
万一有什么事,三个人,比一个人强。
这俩孩子看起来小,野外生存能力,比她强多了。
她得向他们学习。
姜羡宝朝他们点点头:“那跟我一起吧,我们第一个要去的地方,是碎叶楼。”
“这么晚了,碎叶楼已经关门了,你们有什么办法,再进入它最高的阁楼里嘛?”
阿猫立即说:“当然有!”
“那个碎叶楼,其实有个后门的门闩坏掉了,他们的伙计大概还不知道。”
“我们可以从那里悄悄进去,那边正好有个楼梯,可以直接爬到最高的阁楼。”
看来喜欢听墙根的阿猫,把这些地方的“安保”设施,都摸得一清二楚。
姜羡宝说:“那阿猫你带路,我和阿狗跟着你。”
“好咧!阿姐看我的!”阿猫精神一振,欢快地答应一声,撒丫子就跑。
姜羡宝跟在后面,跑得轻盈迅捷,惹得阿狗频频侧目。
他本来在想,要不要拉着阿姐一起跑。
毕竟以前姜羡宝的行动能力,他和阿猫都是心知肚明。
在山上走路都会自己摔倒的那种手脚不协调。
现在却完全不一样了,还有那天对佛鼬挥出的那一棍……
天圣果,这么厉害嘛?!
阿狗心情激动,跑在姜羡宝身边,说:“阿姐,早知道,我们早点把天圣果给阿姐吃就好了。”
听阿狗说到天圣果,姜羡宝心里一紧,忙说:“阿狗,以后不要再跟人提起这件事。”
“让人知道了,我们会很麻烦。”
阿狗不解:“可是,那是我和阿猫的果子啊!我们想给谁吃,就给谁吃!”
姜羡宝冷静地说:“阿狗,你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你和阿猫的秘密吧?”
阿狗眼神顿时闪烁起来,结结巴巴地说:“什……什么秘密?我和阿猫……没有秘密。”
姜羡宝瞥了一眼他的头顶,笑而不语。
阿狗一下子气血微顿,小声说:“好的,以后我不会再说了。”
姜羡宝轻声安慰:“阿狗,这件事,你、我和阿猫知道就好了,别的人,还是不要提了。”
阿狗“哦”了一声,很快又像想起了什么,结结巴巴说:“……那个……我……我对陆都尉和贺军医说过……”
姜羡宝大惊:“什么?!他们都知道了?!”
阿狗连忙说:“他们不知道天圣果,他们只知道,是我们给阿姐吃了果子,阿姐才不一样的。”
姜羡宝嘴角抽了抽。
这跟说了有什么区别?
陆奉宁和贺孟白只要不是傻子,马上就能联想,这个果子,不是一般的果子。
万一他们也知道天圣果的功效呢?
还有那个安家村的村长一家,如果知晓她的恢复,是吃了某个果子,那联系起来……
姜羡宝顿时毛骨悚然,背后针刺一般的感觉一闪而过,像是被什么不知名的怪兽盯住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滚的情绪,再次郑重对阿狗说:“果子的事,你和阿猫真的不能再说了。”
“再说的话,不仅我保不住你们俩,就连我自己,大概率也会被人吃掉。”
阿狗大惊失色:“我不说!我一定不说!我不要阿姐被吃掉!”
姜羡宝继续说:“那如果不想阿姐被吃掉,你和阿猫得记好了,不能再说果子的事儿。”
阿狗苦着脸说:“我不敢说了,可是,如果有人再问我,阿姐怎么从疯了,变得不疯了,我该怎么回答呢?”
姜羡宝挑了挑眉,声音带了一丝杀气:“谁敢这么问,你就一口咬上去!”
“记住了,你阿姐我,从来没有疯过!”
“以前做出那副样子,是为了自保,听见了嘛?”
“你看,你们不是为了保护我,特意给我用黄芝果的汁液抹脸,毁了我的容貌嘛?”
这话阿狗听明白了。
他忙点头:“晓得了!晓得了!阿狗以后死也不会说的!”
“谁要再问这些,阿狗就咬死他们!”
“阿姐从来就没有疯过,是阿姐为了自保,装疯的!”
“现在那些坏人想害阿姐,才故意说阿姐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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