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沈凌霄还是对陆奉宁说:“那奉宁你就跑一趟,跟姜小娘子说说比试提前的事,免得被人阴了。”
“对了,你教了她几天拳脚功夫,怎么样?能保住自己不被打伤打残吗?”
陆奉宁含笑说:“沈将军小看姜卦师了。”
“她吃了贺军医制作的真武劫黄散之后,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一般,各种兵器武艺,她真是看一眼就会。”
“别说今天这鄯郎君和胡郎君,就算是贺军医上来比,也只能跟她拼个半斤八两。”
沈凌霄惊讶:“……姜小娘子已经这么厉害了?奉宁,你不是为了让我开心,才故意这么说的吧?”
陆奉宁:“……”
贺孟白:“……”
两人都不是很懂沈凌霄的脑回路。
还好陆奉宁有急智,马上说:“沈将军也不必着急。明天到底怎么样,也就一天的时间了,马上就能见分晓。”
“我这就去找姜卦师,跟她说比试时间提前的事儿。”
沈凌霄也是有公务在身,点点头,说:“那你快去快回,我和孟白回落日关了。”
……
陆奉宁追上姜羡宝的时候,看见她正在沙河坊门口的街上,跟两个像是夫妇模样的人在说话。
姜羡宝看着面前这对夫妇,也是很感慨,说:“想不到这么快又见到你们了。”
正是她在卦比复试的时候,破的那个案子的夫妇——伍行商和阮阿锦。
两人的精神头儿,跟昨天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阮阿锦重新洗漱过,一头黑漆漆的头发,干爽又闪亮,脸上也不再是那种恹恹的厌世状态。
她脸上红粉菲菲,看着姜羡宝的时候,眸光闪亮,连说话的声音,都脆亮了许多。
阮阿锦把一个玉色绸里的包袱,双手捧着送到姜羡宝面前,真心实意地说:“姜卦师,如果不是有您,我今天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伍行商也说:“姜卦师您不是救了我娘子一个人,您也救了我,救了我们一家。”
他含笑看着自己娘子的侧脸,说:“我们上午才去医馆诊过脉,我娘子,已经有孕一月了。”
算算时间,正是他刚从落日关外的青莲山回来的那些日子。
因为有了赤金长命锁那个传家宝,他心情激动,精神亢奋,就要的多了一些,结果,就这样怀上了……
伍行商想着当时的事情,也是无限感慨。
差一点点,他不仅害了自己喜欢的娘子,还害了自己的孩儿……
也因此,他对姜羡宝更加感激。
姜羡宝想到那个已经被她用“黑狗血”净化过的寿金长命锁,含蓄问道:“那胎儿情况怎么样?不会影响吧?”
阮阿锦说:“不会,我在县衙也就关了三天。”
“段县尉是个好人,女牢那边都是女差婆,我是自己不想活了,才把自己弄城那个样子。”
“其实她们也没有饿着我,更没有打我。”
姜羡宝在心里叹气,心想,也是,这个状态,在这个异时空,也算是不错了。
好在阮阿锦遇到的是段县尉,要是史县丞,呵呵……
姜羡宝眯了眯眼,说:“自己想开了就好。”
“以后如果遇到这种事,不要只知道躲。”
“有些贱人,你越是想息事宁人,他们就越发得寸进尺。”
“如果你摆明了跟他们耍横,他们反而就怕了。”
“都是一群有贼心没贼胆的狗……贱皮子。”
阮阿锦点点头,说:“我记住了。”
“以后都不会再自怨自艾,觉得是自己的错。”
姜羡宝笑着说:“这就对了,我是这么想的,如果有人想欺负我,我拼着不活了,也要拉他一起下地狱。”
“你想,反正我都不想活了,还怕什么呢?定是不能让对方好过。”
“如果只是自尽的话,只能让亲者痛仇者快,真是太划不来了。”
“人生在世,快意二字。”
“必须有仇当世报,绝不过夜。”
伍行商:“……”
伍行商心想,这姜卦师如果去做生意,就冲这宁愿死也不亏本的心思,定是一把好手。
他看着自己娘子越来越亮的眸子,也有些头疼,忙转移话题说:“姜卦师,我们今天去看了您在药材行那边跟人的比试。”
“您可真厉害!”
“我和娘子虽然读书不多,但也认识几个字。”
“我俩都觉得,您今天的诗,比那两个人要好太多了!”
阮阿锦也不好意思地说:“我最喜欢姜卦师的《边关月色》,我夫君喜欢姜卦师的那首‘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伍行商拱手说:“让姜卦师见笑了,我虽然只是小小行商,但喝过几杯酒,也免不了忘了自己是谁……”
姜羡宝摆了摆手:“伍行商别这么说,咱们普通人就不能有理想有抱负了嘛?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