噌!
长箭射出,直入大门之内。
像是射进了一个无底的黑洞,听不见箭矢落下的声音。
风声依然呜呜的吹,但是城门之内,漆黑一片,仿佛地狱张开了大门。
贺孟白见了,忙指了一个亲兵,说:“你去探探城门,看看那里是怎么回事。”
那亲兵虽然害怕,但还是下马,朝大开的城门冲了过去。
很神奇的是,他们看见那亲兵冲到城门门口之后,就一直跟原地踏步一般,在原地奔跑,没有丝毫进城的意思。
可是那亲兵的意识里,却觉得自己还没进城。
明明城门口就在眼前,可是要跑到城门的路,却是那么长。
他一直跑啊跑啊,就是跑不到尽头的城门!
陆奉宁看了一炷香的时间,抬手说:“让人叫他回来。”
那五百军士看见这一幕,也都是心里发麻。
“这是撞邪了吗?”
“撞个屁的邪!老子在战场上杀了那么多西磨人,也没见一个死掉的西磨人找老子麻烦!”
“我去!”
一个副将大着胆子冲到城门附近,快要接近那亲兵的时候,他停下脚步,从腰间取下一根飞索,往前一抛,正好搭在那亲兵的肩膀上。
然后用力一拉,将他拽了回来。
那亲兵倒飞而回,重重摔在地上。
他这才如梦初醒般,揉了揉眼睛,四下看了看,失声叫道:“我怎么在这里?!”
“我不是快要进城了吗?!”
那副将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鬼打墙!”
“这城门口,有鬼打墙!”
贺孟白瞳仁猛缩:“……这里怎么会有鬼打墙?!”
“我们有从沙场上血战归来的五百军士,血气之盛,无与伦比。”
“有我们在的地方,神鬼退散,魍魉靠边,怎么会有鬼打墙?!”
”这不可能!”
那亲兵从地上爬起来,四下看了看,又望向不远处的城门,脑子里一片迷糊,记不起来刚才从那城门里看见了什么。
他咽了口口水,不敢乱说话了。
就在这时,一群黑衣蒙面人骑着快马,风驰电掣般,从落日关的方向疾驰过来。
贺孟白立即扬声问道:“这里是大景朝落日关的宏池县城,你们是何人?要往何处去?”
那群黑衣蒙面人迅速勒住马,看了看贺孟白的方向。
贺孟白眯了眯眼。
他看见这些黑衣蒙面人,个个胯下的马,都是一水儿的白蹄乌!
这可是骏马中的名马!
能够跟沈凌霄那匹浑身漆黑,但是四蹄雪白的踏雪乌骓马,相提并论的名马。
一下子弄到接近三十匹白蹄乌,这群人的来路,绝对不凡。
为首的一个黑衣蒙面人见状抬了抬手。
他后面一个黑衣蒙面人纵马上前,拿出一个紫檀木牌,对着贺孟白沉声说:“禁夜司办案,请后退!”
贺孟白瞳仁猛地一缩。
这群人居然隶属禁夜司?!
这就难怪他们能一口气拿出接近三十匹的白蹄乌!
禁夜司,在大景朝的朝堂之上,可是个最神秘,也最狠辣的衙门。
等闲人等,还不够资格知道它!
贺孟白知晓,也是从他家老祖宗那里听来的闲话。
他一直以为这是老祖宗喝多了臆想出来的。
没想到还真的有这样一个衙门!
听他老祖有一次喝醉了,拿着一个紫檀木牌说,大景朝初立的时候,如果是被禁夜司盯上的人,不管是破境卦师、宗门高手,又或者是朝堂大佬、权贵世家,一个都逃不了!
禁夜司最擅长的,就是抄家灭族、伐山破庙!
因为大景朝初建之时,新朝的统治,并不稳定。
除了不时冒出来的前朝余孽,还有朝廷上曾经跟着一起打天下的异姓王们,看着这刚刚安宁下来的大好河山,也是蠢蠢欲动。
都有种,昔日的兄弟做了皇帝,我为何做不得的心思……
毕竟跟皇位相比,一个王位算什么东西?
人心不足蛇吞象,古往今来,从没有变过。
再就是那个时候,大景朝疆域之内,各种宗门派别多如牛毛,而且都不服朝廷管束。
毕竟在大景朝建立之前,这片土地上的前朝皇族,已经到了糜烂不堪的地步。
皇室的旨意,更是无人遵守。
从所谓的“皇权不下乡”,已经到了“皇权不出宫”的地步。
地方上出现了权力真空,各种宗门派别,应运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