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唬人？你懂个屁！徐志良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退伍老兵，身上带着枪眼！这个叫杨兵的半大崽子，更是个心黑手狠、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活阎王。真惹急了他们，别说报公安，半夜把刘有才套上麻袋沉了护城河，他们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刘虎子听了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隔天夜里。
江娆冻得瑟瑟发抖，手指哆嗦着，掀开层层包裹的破布。
借着云层里漏出的月光，一截水头极足的翠绿玉镯静静躺在掌心里。
杨兵眼底闪过讶异。
两指捏起玉镯对月晃了晃，触手温润，毫无杂质，确实是个开门到代的老物件。
“成色不错，算你过关。”
一袋子白面砸在地上。
江娆抱住粮袋。
杨兵紧了紧军大衣的领口，目光扫过漫天飞雪。
“眼瞅着进腊月了，外头这天能把活人冻成冰棍。往后这段日子歇了，下回碰头，等过了年。”
江娆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抱着粮袋的手收紧，身体微微发颤。
“那……能不能再求你个事？”她咽了口唾沫，“你手里有没有棉花票？我弟弟的旧棉袄硬得像铁板，实在熬不过这冬了。”
杨兵睨着她。
“我手里有六斤的额度。”
江娆的眼睛瞬间燃起两团火。
“但规矩你懂。拿能入眼的硬通货来换。”
江娆连连点头，眼眶通红，眼泪在打转。
“明晚还是这儿，我一定拿好东西来！”
隔日入夜，残垣断壁间更冷了几分。
江娆拿了个价值不错的东西来换。
杨兵拿起那宝物，揣进兜里，反手掏出一叠纸片，连带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网兜递了过去。
江娆借着月光一扫，呼吸瞬间停滞。
最上面是印着红戳的棉花票，整整六斤。
那网兜里，竟然是几个黄澄澄、水灵灵的大橘子！
在这灾年，这几颗散发着清香的橘子，简直比金子还要晃眼！
“这……”江娆抬头，眼底有些意外。
杨兵语气依旧冷硬，却多了几分提点。
“橘子拿回去给你弟弟甜甜嘴。棉花捂严实了，这段时间少出来走动。趁着过年这段空档，多寻摸点真格的好玩意儿。明年开春，拿好货来见我。”
江娆紧紧咬着嘴唇，深深鞠了一躬，转身隐入无边的夜色。
接下来的日子，四九城彻底入了冬。
杨兵进了一趟深山，把沿途布下的铁丝扣子和捕兽夹清得干干净净，统统丢进了空间。
大雪封山，再把这些东西留在外头也是白搭，弄不好还要引人耳目。
难得的清闲岁月。
杨兵搬了把破藤椅，惬意地摊在院心里。
李秀梅在一旁借着日头纳鞋底，杨雯拽着双胞胎弟弟妹妹在院里追逐打闹，笑声把冬日的萧瑟冲淡了不少。
杨兵微眯着眼，享受着这偷来的半日闲暇。
空间里的物资每天刷新，足够全家吃穿不愁。
但在这风口浪尖的年月，枪打出头鸟，苟住才是生存的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