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天赐良机,杨兵绝不会手软。
心念闪动间,一把轻机枪凭空出现在手中。
杨兵熟练地架好枪管,将枪托抵住肩窝,十字准星瞬间套住了最壮实的那头野猪的脑袋。
手指扣下扳机。
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枪口喷吐出半尺长的刺眼火舌。
强大的后坐力震得杨兵肩膀发麻,但他的双臂却稳如泰山。
血雾在泥水潭边骤然炸开。
最前面的大野猪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半个脑袋便被大口径子弹当场掀飞,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
紧接着,另外两头成年野猪也在密集的弹雨中被打成了筛子,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剩下的小猪仔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窜入枯林,眨眼间没了踪影。
杨兵提着机枪走上前,他毫不耽搁,大手一挥,将三头加起来足有六七百斤重的野猪尽数收入空间,随后迅速抹除地上的痕迹,转身下山。
偏三轮一路疾驰返回四九城。
进城后,杨兵熟门熟路地绕进一条死胡同。
确认四下无人,他意念一动,一头足有二百多斤重的野猪尸体凭空砸在了三轮车的车斗里,震得车身剧烈摇晃。
伴着轰鸣的马达声,这头庞然大物被堂而皇之地拉进了钢铁厂后勤处的院子。
当吴松阳看到野猪时,眼睛直放绿光,连夸杨兵有本事,这个月的采购计划算是彻底稳了。
次日清晨,杨兵依样画葫芦再次进山。
大旱之下的山林越发安静,动物们似乎都逃向了更深处的绝地。
整整一天,他连根猪毛都没见着。
傍晚时分,杨兵回城,在同一个死胡同里,将空间里那头最大的野猪扔进了车斗,送到钢铁厂后,杨兵并没有回家,而是裹紧了破旧的棉袄,熟门熟路地穿过两道暗哨,钻进了一间房子。
屋内炭火微红,黑市的坐地户刘爷正靠在太师椅上,见到杨兵进来,立刻漏出笑意。
杨兵拽过一条长凳坐下,指尖在桌面上叩了两声,直截了当亮出底牌。
“刘爷,咱们打开天窗交个底。我手里有批硬货,想从您这儿淘换点老物件。”
刘爷有些意外。
“什么硬货能入我的眼?”
杨兵身子微微前倾,锐利的目光直刺过去。
“白面,大米……”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股诱人的腥气,“还有新鲜野猪肉。”
这几个字落在地当间,刘爷坐直了身子,这大旱的灾年,肉就是能让人活命的仙丹!
“是吗?我手里的东西不少,不知道你手里的东西,是不是能吃的下。”刘爷盯着杨兵的眼睛,试图揪出半点虚怯。
杨兵坦然迎着那逼人的视线。
“只要您手里的物件够真,粮食和肉,一两不少您的。”
两人在昏暗中无声对峙。
刘爷盯着他看了足足半分钟,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
他站起身,冲着内屋努了努嘴。
“跟我来。”
门帘被掀开,内屋的红木多宝阁上,十几件器物在马灯下静静蛰伏。
刘爷捧起一个青花缠枝莲纹梅瓶,指腹摩挲着釉面。
“宣德年的大开门物件,你瞅这发色,这贼光退得多干净。”
他放下瓷器,又指向一旁生着厚重铜绿的香炉,“大明宣德炉,正经的宫里出来的东西。还有这幅落着八大山人款儿的字画……随便拎出一件,搁在太平年月,那都是能在二环内换套一进四合院的宝贝!你看着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