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枪,带图纸,手里还攥着国外的硬通货。各位叔伯,这窝死老鼠一旦被咱们掏出来,那可是捅破天的大功一件!厂里、部里,今年的先进和粮本上的份额,谁也抹不掉你们的功劳!”
原先还在抱怨大半夜受冻的汉子们,听到这话,浑身的血液瞬间沸腾了。
所有人都有了干劲。
一行人立刻顺着四九城错综复杂的胡同,悄无声息地摸向锣鼓巷十四号的那座破院。
距离大门还有几十步的死角,杨国富打了个停止的手势。
老兵的战术素养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伸出粗糙的手指,快速在半空划拨了几下,犹如战场上的将领在排兵布阵。
“杨志,你带四个弟兄绕到后墙,把后门给我卡住。老刘,领着五个手脚轻的,踩着墙头摸进去。剩下的人,跟着我和兵子堵正门!”
昏暗中,杨国富的眼神透着随时准备暴起伤人的铁血杀气。
“点子手里有硬家伙,招子都放亮些!要是碰上对方掏枪,别犹豫,直接给老子往死里招呼!”
众人默契地点头,十几道身影瞬间融入胡同的阴影,朝着那座院落包抄过去。
杨兵紧紧贴在斑驳的黑木门左侧,连呼吸都压到了最轻。
旁边的杨国富半蹲着身子,手里端着一把半自动,手指已经稳稳搭在扳机上。
一秒,两秒。
突然,院内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木头碎裂的刺耳声、杂乱的脚步声,以及压抑的怒吼!
“按住他!”
“别让他碰腰!”
打斗声只持续了不到半分钟,便伴随着一声沉重的倒地声彻底平息。
“厂长!拿下了!”
老刘粗犷的嗓门穿透门板,透着一股子亢奋。
杨国富抬腿飞起一脚,直接踹开虚掩的大门,大步流星跨入院内。
杨兵紧随其后。
院子中央,两个保卫科的壮汉正压着一个穿旧工人服的男人,膝盖狠狠顶着对方的脊骨。
那男人脸朝下贴着冰冷的泥地,满嘴是血。
不远处的青砖上,赫然踢落着一把的手枪。
杨国富目光快速扫过自己手下的弟兄。
确定所有人只是喘着粗气、没人挂彩后,他那绷紧的肩膀才微微沉了下来。
他几步跨到那男人面前,一把揪住对方的头发,硬生生将那张脸拽得仰起。
“少他娘的装死!这院子里还藏了什么要命的物件?接头的人呢?”
杨兵眯起眼睛,敏锐地捕捉到这男人正是刚刚在废胡同里碰头的其中一个。
“刚刚你交接的那个牛皮纸信封,还有那个皮箱在哪?”
男人吐出一口混着泥沙的血水,翻着眼皮,眼神满是惊恐。
“长官……几位同志!你们干啥啊这是!我就是个逃荒来四九城的干活人,搁这好端端睡着觉,你们冲进来就往死里打!还有没有王法了!”
杨国富冷哼一声,连半个标点符号都不信,直接一脚将其重新踩回泥里。
“搜!掘地三尺也得给我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