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国富一脚踏在男人的胸口，眼底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喷涌而出。
“小鬼子？难怪骨头这么硬！叫什么名字？接头人在哪！”
男人涕泪横流，双腿像触电般疯狂打摆子，裤裆处早已湿了一大片，散发出一股骚臭。
“川岛佐野……我是川岛佐野！任务是炸毁钢铁厂高炉……我的上线叫川岛佑野，我们是单线联系，他就在正阳门外的高碑胡同……”
得到确切地址，杨国富随手指了七个老兵留下死守院子，压根没管川岛佐野的死活，大手一挥，带着剩下八精锐直奔正阳门。
夜色更浓。
第二座四合院大门紧闭，透着一股子阴森肃杀的死气。
杨国富隐在墙角，果断打出战术手势。
四个老兵踩着同伴的肩膀，悄无声息地翻过墙头。
后门留了俩人死卡，他和杨兵依旧贴在前门两侧。
等了许久，院内骤然炸响刺耳的枪声。
“出事了！”
杨国富暴喝一声，抬起大腿轰然踹开木门，门轴断裂的脆响令人心惊。
父子俩一前一后猛冲入前院。
刚绕过影壁，就撞见进去探查的小刘踉跄退了半步，身子一歪，捂住左臂。
指缝间，血正汩汩往外涌。
小刘咬着后槽牙，疼得五官扭曲，硬挤出狰狞的笑。
“主任，别管我！子弹擦掉块肉，死不了！”
话音未落，黑暗中一声尖啸。
杨兵瞳孔骤缩，本能地往前猛扑，一把拽住父亲的胳膊。
“爸！低头！”
一颗子弹几乎贴着杨国富的头皮飞过，狠狠钉进身后的青砖柱子里，激起一片碎石。
紧接着，正屋台阶上传来一声绝望的闷哼，另一个进去探查的小王直挺挺栽倒在地，胸口洇开一大片刺眼的暗红。
杨兵心脏揪紧，两眼瞬间通红。
这些可都是父亲在战场上带出来的生死弟兄！
屋内传来翻箱倒柜的杂音，透过半掩的门缝，一丛橘红色的火光正疯狂舔舐着什么。
浓烈的纸张焦糊味顺着门缝直往外钻。
他在烧机密文件！
绝不能让他毁了证据！
杨兵目光凌厉地扫过脚边，顺手抄起半截垫墙角的青砖，嗓子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暴喝。
“狗日的鬼子！老子赏你颗香瓜手雷！大伙卧倒！”
伴随着这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杨兵抡圆了胳膊，将那块青砖狠狠砸向燃烧的窗子。
木棂连着糊纸被砸得粉碎。
屋里的人显然被手雷两个字吓破了胆。
几乎在砖头落地的同一秒，一道黑影撞开另一侧的窗户飞扑而出，往院子里蹿。
“哪跑！”
杨国富直接扑过去将那黑影压在身下。
半自动的枪托高高扬起，结结实实砸在对方的后脑勺上。
黑影闷哼一声，彻底瘫软。
杨兵跨步上前，反扭住对方的胳膊，膝盖狠狠顶住脊椎。
“全过来！控死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