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杨……你,你可是立了保卫国家财产的天大功劳啊!”李厂长的声音哆嗦着,看向杨国富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那些算计,只剩下纯粹的感激。
“功劳不功劳的,我不稀罕。”杨国富眉头一拧,硬邦邦地顶了回去,“我手底下两个保卫员,小刘和小王,为了拿这份情报,胸口和胳膊挨了枪子,现在还在协和医院躺着。这事儿,厂里得有个态度。”
“必须有态度!绝对不能寒了功臣的心!”吴松阳一拍大腿,站起身。
三个人简单一合计,根本顾不上走什么审批流程。
李厂长直接拍板,从厂里的小金库和食堂后勤特批了一笔物资。
一个小时后,协和医院的病房里。
小刘和小王正靠在病床上发呆,门突然被推开。
钢铁厂的一把手、二把手,连同自家的顶头上司杨副厂长,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李厂长亲手将两个油纸包塞进两人的床头柜里。
那可是每人足足五斤的猪肉!
除此之外,还有麦乳精、水果罐头和白面。
“好同志,厂里感谢你们!”吴松阳紧紧握住小王没受伤的手,眼眶发红,“你们是替厂里、替国家挡的子弹!好好养伤,等回了厂,一切待遇从优,厂里就是砸锅卖铁,也绝不亏待自家的功臣!”
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厂领导此刻红着眼眶嘘寒问暖,两个年轻的保卫员激动得嘴唇直哆嗦,连声道着感谢,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而与此同时,四九城另一头,错综复杂的破胡同里。
杨兵压着帽檐,轻车熟路地拐进了一处死胡同的拐角。
刘爷早就在那儿蹲着了,手里捏着个紫砂壶,看似闭目养神,实则耳朵尖得像猫。
“刘爷,久等了。”
伴随着沉闷的重物落地声,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稳稳砸在青石板上。
刘爷睁眼,眼底闪过精光。
他蹲下身,解开麻袋口捏了一小把秋粮,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脸上顿时绽开笑意。
“成色绝佳,还是你小子办事地道。”刘爷站起身,将一叠钱递了过去,眼神却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杨兵,压低了嗓音,“昨儿半夜这片可不太平,警笛响了大半宿。我还当小兄弟你遇上什么麻烦,耽搁了。”
杨兵面不改色地接过钱,随手揣进怀里。
“遇上点乱咬人的疯狗,处理起来费了点功夫,让刘爷挂心了。昨晚没赶赴约,这算是赔罪。”
见杨兵身上没有半点伤痕,语气更是风轻云淡,刘爷心头不禁一凛,对这个背景神秘的少年越发高看了几分。
能在那场全城大搜捕的动静里全身而退,还能按时交货,这可不是一般倒腾黑市的倒爷能办到的。
“人没事就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刘爷搓着手,两眼放光,“小兄弟,后面要是还有这等尖货……”
“只要你吃得下,以后只多不少。”杨兵扔下这句话,转身融进了胡同的阴影里。
“痛快!我刘某人照单全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