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禾明白他的意思,这件事不能只靠讲道理。
第二天一早,桑四熊就又跑了一趟山里,找到了周老头。当他问起地契时,周老头浑浊的眼睛里,猛地亮起了一丝光。
“有!有!”他激动地站起来,走进那破败的茅草屋,从一个藏在床底的破木箱里,翻出了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打开油纸,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纸张,上面的字迹虽然有些模糊,但“地契”二字和官府的红印,却依然清晰可见。
“这是我爹传给我的,我一直贴身收着,就怕弄丢了。”周老头的手,微微颤抖。
看到地契,桑四熊的心里顿时有了底。
他把这个好消息带回了家,一家人商议过后,决定要帮周老头把这个公道讨回来。
桑大海觉得,这种事,必须由家里的男人出面。他,桑四熊,再加上裴铮这个稳重又能打的,三个人一起去,底气也足一些。
桑禾却坚持要跟着一起去。
“爹,对付这种无赖,光靠男人是不行的。有时候,女人的嘴皮子,比拳头更好用。”她神情坚定,不容置疑。
最终,一行人定了下来。由桑大海、桑禾、桑四熊和裴铮,陪着周老头,一起下山,前往赵老根霸占的祖宅。
那座青砖瓦房,在村子里算是相当不错的宅院了。院墙高大,门楼气派,只是此刻,院子里传出的,却是赵家人的喧哗笑骂声。
周老头站在门口,看着这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眼眶瞬间就红了。
桑四熊上前,用力地拍响了院门。
“谁啊!奔丧呢!”一个粗声粗气的男人声音从院内传来,紧接着,大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开门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壮实汉子,正是赵老根的儿子赵大柱。他看到门口的周老头,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不耐烦地喝道:“你这老不死的又来干什么?不是跟你说了吗,别来烦我们!”
“我是来要回我的房子的!”周老头鼓足了勇气,大声说道。
“你的房子?你睡糊涂了吧!”赵大柱嗤笑一声,就要关门。
就在这时,桑大海一步上前,用身体抵住了大门,沉声说道:“年轻人,说话客气点。这宅子是周大伯的祖产,有地契为证。你们占了这么多年,也该还给人家了。”
赵大柱这才注意到,周老头身后还站着好几个人,一个个看起来都不好惹。他愣了一下,随即朝着院子里大喊:“爹!那老不死的又带人来闹事了!”
话音刚落,一个五旬左右,身材干瘦,眼神却透着一股精明和蛮横的男人,从屋里走了出来。他就是赵老根。
赵老根一看到周老头,就拉下了脸,三角眼一眯:“周老头,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怎么,上次的教训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