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很暗,窗帘拉着,只有床头一盏小夜灯亮着,光线昏黄。
苍蔓躺在床的左边,面朝墙壁,被子盖到肩膀,呼吸均匀,一动不动,看起来是已经睡熟的样子。
红狐拉着李玄都的手走进来,轻轻带上门,她没有穿鞋,脚步很轻。
等到李玄都进来,她转过身,背靠着门板,
然后伸手勾住他的衣领,把人拉近。
“别出声。”
她低声在李玄都耳边说着,然后下一秒,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红狐的笑容温柔又妩媚。
“怕不怕?”
她的声音压的很低,一边说还一边看着苍蔓那边。
李玄都一把将她从门板上拉进怀里。
“怕……怕你打退堂鼓
"
李玄都挑起她的下巴,红狐身子往后退了一下,右脚不小心踢到了身后的门框,她身子下意识一僵,然后扭头看向床上的苍蔓。
她没动,呼吸依旧均匀,睡觉的姿势都和之前一模一样。
红狐收回目光,然后把李玄都往后推了两步。
“不准出声。”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气声很轻,“吵醒了她你要负责的。”
说着她俯下身,轻轻掐了一下李玄都的胳膊。
李玄都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红狐笑了笑,反手握住他。俩人十指相扣。
窗外月光如水,屋子里寂静无声,只能听到微弱的呼吸声。
红狐将头轻轻贴在李玄都胸口,静静听着他的心跳。
她侧过头,瞥了一眼苍蔓。
苍蔓侧躺着,面朝墙壁,被子盖到肩膀,呼吸均匀。但她的耳尖是红的。
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廓,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明显。她纤细的手指正攥着被角,指节微微泛白。
红狐的动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翘起。她收回目光,双手撑在李玄都胸口。
苍蔓的睫毛颤了几下,呼吸变重了,但依旧平稳,没有被褥的声音,没有翻身,什么都没有。
红狐趴在李玄都胸口,把脸埋在他颈窝里,一头秀发铺在李玄都的脖子上,痒痒的。
她突然地咬住他的肩膀。
“李玄都,我明天走了,你记得要想我。”
同时,苍蔓那边的手指也攥紧了被角,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漫长的几秒过去,红狐松开了咬在他肩上的牙,整个人软下来。
她侧过脸,又看了一眼苍蔓。苍蔓的耳尖还是红的,但呼吸已经恢复了平稳。
红狐的嘴角翘了一下,伸手把被子拉过来,盖在三个人身上。
她把脸埋回李玄都颈窝,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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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上。
清晨的雾气还没有散去,李玄都站在路边看着四人上了车。
红狐走的时候还不忘拉着手指划过李玄都的腰间,她的眼神里带着妩媚,似乎再说等我回来。
至于岩老和荞婆经过昨天之后俩人对李玄都是敬畏多过其他,只是很客气的和他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