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寂静无声,俩人的唇几乎就要碰在一起了,姜雨棠突然停了下来。
她定睛看着李玄都,才发现此刻两个人的鼻尖紧紧贴着。她可以清晰闻到对方身上血腥味和消毒药水的味道。
这味道不好闻,却让人安心,她猛地发觉自己好像已经习惯了他闯入自己的生活。
她就这么呆呆的看着,没有亲吻也没有后退。让所有呼吸的热气都喷洒在他脸上。
李玄都握住她的手,指尖搭上了她的手腕。
“你的心跳很快。”
“闭嘴。”
姜雨棠扭过头去,她把自己的手从他手里抽离,站起来的时候,不小心把才收好的药箱撞开了,里面的纱布掉在了地上。
她弯腰去捡,乌黑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却遮不住泛红的耳尖。
“怎么脸红了?”
“没有。”姜雨棠把纱布放进药箱,扭过头去不看他,“屋子里太热了。”
“你这屋子连暖气都没有,你还说热?”
姜雨棠转过身来瞪了他一下:“你还要不要上药了?”
“你已经把药上完了。”
李玄都抬起手挥了挥。
姜雨棠看着自己包扎过的伤口,嘴张了张又闭住了。
她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两人之间只隔着一拳的距离。她看着桌子上那盏亮起来的台灯轻轻开口。
“李玄都。”
“嗯。”
“你今天不要走了。”
李玄都转头看向她,眼神微妙,“你要留我过夜?”
姜雨棠顿了一下,然后开口。
“你想多了,我只是担心你的伤口,刚处理过,再活动容易崩开。”
她说着站了起来,她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崭新的男士睡衣递给李玄都。
“去洗个澡,把衣服换下来。”
李玄都看着睡衣挑了挑眉。
“你一个人住还买男士睡衣?”
闻言,姜雨棠的手突然顿住了,语气有些心虚的开口。
“超市大减价,促销送的,不行吗?”
“行…”
李玄都接过睡衣,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却在路过姜雨棠的时候突然扭头。
“那你为什么要脸红呢?”
姜雨棠咬着唇,朝着他腿上踢了一脚,不重,力道像是挠痒痒一般。
“你还洗不洗了?”
李玄都耸了耸肩进了浴室,等他再出来的时候,姜雨棠已经在沙发上铺好了被褥。
“你睡床上,我睡沙发。”
她指了指屋子里唯一的一张床。
“不行,你是主人,你睡床。”
李玄都摇了摇头。
“你是伤员,你要好好休息。”
李玄看着她,姜雨棠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让步。
“要不这样吧。”李玄都开口,“你睡床,我也睡床。”
姜雨棠的脸一下子红了。“你——”
“我开玩笑的。”李玄都笑了笑,走到沙发边躺下去,“我睡沙发,你睡床。别争了。”
姜雨棠站在原地,看了他几秒,没再说什么。她关了灯,走到床边,躺下去。
屋子里暗下来。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点月光。
第二天早上。
李玄都睁开眼,就看见姜雨棠蹲在沙发旁边,正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