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的亲昵了一下,苏晴就害羞的不行了,把林城按在凳子上,给他倒了杯热水,让他醒酒,主要是怕他又干出什么出格的事,很快又找了个活忙去了。
而林城其实也没那么多心情,喝的都有点迷糊了,就准备醒醒酒,结果坐下才没两分钟,就见到老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歪歪斜斜的走来,手里还捧着半碗没喝完的酒,脸红得像关公,扯着嗓子吆五喝六:“城子!来!咱俩再喝一碗!今天高兴,不醉不归!”
林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懒得跟这没酒品的家伙废话,起身走过去,一把薅起老蒋的后衣领,像拎鸡似的把他塞到边上正准备走的冬瓜怀里:“冬瓜,交给你了,给我扛回家去,别让他半路摔沟里。”
“放心吧城哥!”
冬瓜也喝了点,但还清醒着,憨厚的笑了笑,稳稳地接住老蒋,把他往背上一甩,“走了老蒋,回家睡觉去。”
老蒋还在挣扎着嚷嚷:“我没醉!我还能喝!城子你耍赖!”
林城没理他,又跟抱着苹果的玉嫂子道了别,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这才松了口气,总算是把所有客人都送走了。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自家人了。
地上散着鞭炮的碎屑和喜糕的包装纸,桌子上杯盘狼藉,堆满了吃剩的饭菜。
林母挽着袖子,带着大姨宁、姨宁一起收拾碗筷,这些碗碟都是从各家借来的,甚至桌子都是,得赶紧洗干净了还回去,不然人家明天要用。
“我来帮忙。”
杨芳见状也过去走过去干活,只见她先把空盘子摞在一起,又把筷子归拢到一起,动作干净利,一点都不娇气。
边上的苏晴看着她,愈发的满意了,声对林母:“娘,你看芳芳勤快的很,真是个好姑娘。”
林母笑着点了点头:“是啊,你弟弟这下有福了。”
苏越自然不会凑到女人那边,陪着林城坐在那醒酒顺便晒太阳,冬日的阳光暖洋洋的,晒在身上很舒服,酒劲也散了不少。
林城看了看他喝的通红的脸,,又看了着不远处忙着干活的杨芳,明知故问地开口:“怎么样?认定了这姑娘?”
听到这话,苏越脸上愈发红了,眼神却异常坚定,重重地点了点头:“嗯!认定了!”
“那就好好对人家。”
林城语气认真的道:“人家姑娘可是干部家庭,父母都是正式职工,住在城里的楼房,自己又是供销社的铁饭碗,长得也周正,起来,咱们家这条件,还属于高攀人家呢。”
“谁的。”
苏越自然知道这一点,却是笑着道:“我这不是有个厉害的姐夫吗?”
他指的是前阵子林城请刘波当僚机的事。
“你子。”
林城被他逗乐了,但想想也对,有他这个重生回来的姐夫在,怕什么门当户对?
照现在这个势头发展下去,他怎么也得成为村里的首富,别一个杨芳弟妹了,就是再好的条件,苏越也配得上。
不过他不可能干那种糟心的事,人家两辈子都恩爱的,他可不能棒打鸳鸯。
接下来两人又起了工作,苏越跟他钢铁厂里的事,哪个师傅手艺好,哪个班长最严厉,这个月又超额完成了任务,能拿三块钱奖金。
林城听着偶尔给点意见,不时也两句打鱼的事,还前几天捞了一条多大的龙趸,一条就好几百块,让他不用操心结婚的事……
两人聊得热火朝天,不知不觉就过了半个多时,酒劲都消散得差不多了,林城想到他还得赶回去,当即吐了口酒气,起身道:“行了,这会时间也差不多了,我送你们去村口,周叔的拖拉机应该也快回来了,别耽误了上班。”
苏越当即去喊杨芳,结果这时,苏晴却喊他:“城!你过来一下!”
林城愣了一下,转身走过去:“怎么了?”
苏晴把他拉到里屋,关上门,声道:“差点忘了大事,芳芳这是头一回正式上门,按照规矩,咱们得给人家包个见面红包de.”
“还真是。”
林城拍了一下脑袋,这是本地的规矩,道:“那你赶紧包啊,等会人都要走了。”
苏晴苦恼道:“我不知道该给多少,娘看我们自己,我没经历过这事,不知道给多少合适,你觉得多少?”
林城想都没想,下意识的道:“给个100?十张大团结也拿的出手。”
“你疯啦?这又不是彩礼!”
苏晴哭笑不得,伸手拧了他一把,“100块!都够买半头猪了!你想吓死人家芳芳啊!”
林城这才反应过来,现在是 1982年,100块可不是数目,挠头道:“那你给多少?”
苏晴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大团结,塞到红包里,感觉有点少了,咬了咬牙,又多掏了一张出来,心翼翼地塞进红包里,折好封口:“就给 20吧,家里现在条件好了,也不能太寒酸,让人家觉得咱们不重视她,再,芳芳是个好姑娘,我听那意思,是真准备跟越结婚的。”
“行。”
林城自然没意见了,舅子他们上辈子就在一起的。
两口子揣着红包,送他们到了周叔家,周叔今天也来吃酒了,不过没喝酒也没多呆,吃饱了就去运货了,这会正好回来。
“周叔,麻烦你了。”
林城跟周叔打了个招呼,就把苏越和杨芳的包袱放到车斗里。
两人正要上后车斗,苏晴却拉住了杨芳的手,把红包塞到她手里,道:“芳芳,第一次来家里,也没什么好给你的,这点钱你拿着,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啊?不行不行,姐,我不能要。”
杨芳听到这话,连忙摆手,把红包往苏晴手里推,“能来吃饭我就已经很开心了,怎么能要你们的钱呢。”
“拿着吧,这是规矩。”苏晴把红包硬塞进她的兜里,按住她的手,“你要是不收,就是嫌少,看不起我们。”
拉扯了好一阵,杨芳实在推辞不过,只能红着脸收下了:“谢谢姐,谢谢姐夫。”
“谢什么,都是一家人。”
林城笑着道,“路上慢点啊,等过几天我们有空就去县城看你们,越你把人家姑娘照顾好,可别感冒了。”
“知道了姐夫。”
苏越扶着杨芳爬上拖拉机,挥了挥手,“姐,姐夫,我们走了!”
“走吧!”
周叔发动拖拉机,突突突地驶离了村子,扬起一阵尘土。
拖拉机颠簸在乡间的路上,冷风呼呼地吹着。
杨芳坐在车斗里,忍不住掏出兜里的红包,悄悄拆开看了一眼,然后就看到里面两张崭新的十元大团结时,她一下子惊呆了,眼睛瞪得大大的。
“越,你看!”
她拉了拉苏越的胳膊,声道,“姐夫和姐给了我这么多!20块钱啊!”
“20块?”
苏越也惊了,凑过去一看,果然是两张大团结。他也愣住了,“怎么给这么多?我以为最多给 5块呢!”
这都赶得上学徒工一个月的工资了!
杨芳也有点吓到了,她家虽然是干部家庭,但也没到出手豪爽到这个程度的,道:“要不得回去还给姐夫,这也太多了.。”
“别去了。”
苏越却拉住了她,“拖拉机都走这么远了,不好回头了,实在不行,就当是我借姐夫的,等以后发了工资,再还就是了。”
杨芳想了想,也只能这样了,点了点头:“好吧。”
旋即又忍不住道:“越,我怎么感觉姐夫和你之前跟我的,完全啊不一样呀?你不是你姐夫以前挺混的,还爱赌博,要不是看在有孩子的面子上,你都想让他们离婚吗?”
她顿了顿,道:“可我今天看他,待人接物都特别好,话也客气,一点都不像混混,而且他家盖的二楼气派的很,城里人都没这么好的呢,还有,今天的宴席也特别好,全都是荤菜,我上次参加我表哥的婚礼,在城里摆的酒,都没这么多硬菜,那桌子上摆的香烟还是三毛三的南京呢,一看家里就挺厚实的很。”
“现在直接给了我 20块钱的红包,看样子,他家的家底比我家还要多呢。”
“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