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001es时芙晕晕乎乎的,只觉得自己如一条渴水的鱼,在火海中苦苦沉浮。
天地间是一片灼热昏黄。
而殿下的眉眼在一片明暗交错的火光中晦暗不明。
火光勾勒出他冷硬的轮廓。
一切好似都如梦似幻。
时芙已然完全丧失了意识,她只是将脸颊紧紧贴着身边温凉的胸膛。
又是怔怔地看着他。
直到一只冰冷的大掌抚上时芙的脸颊——
时芙浑身战栗,眼睫轻轻颤了颤。
整间厨房已然成了一片火海。
火舌顺着梁柱、灶台疯狂地往上窜,将屋顶映得通红。
裴执玉拧着眉,穿过滚滚的浓烟,踏过满地的残垣断壁。
余光却瞥见怀里女人迷离的眼神。
或许是被火烤得久了,时芙的整张脸浸在绯红里。
发丝被汗水湿濡贴在腮边。
女人难耐地闷哼着,娇软的身子滚烫,在他的怀里轻轻发着颤。
裴执玉终于是软下心。
将原本护在她腮边手又是缓缓往上移,拢住了她轻颤的眉目。
“别怕——”
…………
青书抱着课业匆匆赶来的时候。
看见的便是殿下穿着一身朝服,抱着人从火海里出来的模样。
青书难得一怔——
殿下明明昨日都说今日不得空了。
谁知早朝过后,殿下说午膳未用,竟还是来了一趟梧桐院。
两人走到一半,殿下便忽然吩咐他回去拿了小公子的课业。
等青书捧着课业匆匆赶到梧桐院的时候,才听人说梧桐院有地方着火了。
青书远远地站着,便能感受到一阵滚烫的热气扑面而来。
他喉咙有些发紧,又是急急地赶到了殿下的身边。
“殿下,您有没有事?”
裴执玉瞧着怀里媚眼如丝的女人——
很难说她没有事。
他闭了闭眼眸,又是从青书怀里扯过他捧着的斗篷,便罩在了郑时芙的身上。
“青书,去查。”
青书瞧着殿下怀里的人,微微一顿,又是连忙应下。
厨房的火是越发大了。
后面的小厮拎着水桶匆匆赶到,瞧见从火场里出来的殿下。
又是惊又是怕:“殿下,这里有可还有人?”
裴执玉半阖眼眸,落下一句:“没有。”
便大步流星地匆匆离去。
所有人听见殿下这话,都是松了一口气。
裴老夫人急匆匆的赶到,瞧着这滚滚的浓烟,几乎都是要哭了出来。
她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幸亏里头没人……这好端端的怎么就着火了?”
一旁惊魂未定的大夫人急忙吩咐:“来人快些去把火扑灭!今儿风大,免得蔓延到了老夫人的院子里。”
等小厮听见吩咐,急匆匆地闯入厨房。
猛地在门边发现一团黑乎乎的身影。
小厮眼皮一跳,将他身上浸了水的狐裘一扯,才发现是已经晕厥了的表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