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秦素衣声音哽咽，看了眼还在挣扎的苏湄，旋即握紧拳头，下定决心道：“这一切都是二师姐策划的！”
符华亲口听到秦素衣的话语，心中仅剩的一点侥幸也消失无踪。
“我是被迫的！”秦素衣像是破罐子破摔，一头青丝也随着动作愈发散乱，整个人宛如疯魔，“我真的非常害怕！害怕我哪一天也入魔，被师父亲手杀死！”
闻言，符华下意识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洛景。
随后又将目光落在苏湄身上。
却恰好对上那对怨毒的眸子，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太也不是，收也不是。
过了许久，符华沉下心境，目光直直的看向自己的大徒弟林朝雨。
林朝雨陪伴了她将近三十年，身为七位弟子中的大师姐，在这些人中有着莫大的威信。
尽管符华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想问一句。
“你默许了她们？”
林朝雨不敢直视符华的眼睛，垂着脑袋沉默了很久，才发出一声细小的声音。
“是……”
符华惨笑一声，整个人下意识后退几步。
若非洛景眼疾手快将她扶住，估计已经跌倒在地。
“你想怎么处理她们？”
符华摇了摇头。
她不知道。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徒弟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就由我替你做决定吧，如何？”
听到这话，符华这才抬起头看向洛景。
“你想怎么做？”
洛景思索了两秒，目光扫过被禁锢的六位徒弟。
虽说主谋是苏湄和林朝雨，但是其他人也是助力雪崩前的一片雪花。
“按照你的性格，肯定是舍不得她们，所以按照先前的约定，我会帮你治好江婉如，然后将她们全部逐出师门，如何？”
“你一个人含辛茹苦将她们养到现在这个模样，也算是仁至义尽。”
在这个满是崩坏的世界里，不仅江婉如，林朝雨、苏湄甚至是程凌霜都会被崩坏能侵蚀。
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罢了。
除非她们之中有人运气好，拥有崩坏能抗性。
“谢谢你。”
符华真诚的道谢。
下一秒，她迅速点开洛景的私聊，然后将自己的力量压缩成文件发给他。
洛景见此，也没有犹豫。
右手轻轻抬起，对准悬在空中的江婉如。
律者权能发动，瞬间剥离那股让她整日担惊受怕的崩坏能。
江婉如感受着自己的身体，虽然虚弱至极，但是体内的威胁已经全部祛除！
她下意识抬起头看向洛景，眼底满是震惊。
他不是师父的朋友吗？
居然能够治疗连师父都无能为力的崩坏侵蚀？！
一旁的苏湄更是惊的长大了嘴。
随后联想到自己已经死去的母亲，忍不住朝着洛景大喊。
“你为什么不能早点出现！”
“要是你早点出现……我的母亲也就不会……”
说着到一半，苏湄竟开始小声的啜泣。
泪珠连成一条白线从脸颊滑落，最后滴在凌乱的草地上。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纷纷陷入沉默。
这一场，她们大败。
而且败的非常彻底，甚至连弟子的身份也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