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仪洛放下酒杯,语气平淡:“说实话,那几个小屁孩儿的事,本公子压根儿没放在心上。炎妃打了他们,绮罗也没说不原谅,只是本公子不在家,她不好做主罢了。”
“真正让本公子生气的,是那只不知死活的耗子。”
他眼神变冷,“夜袭洛园,打伤我的人,毁我的家。这笔账,不是谁当说客就能抹掉的。”
雪清河神色一凛,连忙道:“洛公子误会了,唐昊是唐昊,史莱克是史莱克,这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
“你知道就好。”
两仪洛重新端起酒杯,“唐昊的事,和史莱克无关。只要那几个小家伙别再来洛园找不自在,本公子懒得搭理他们。”
雪清河心中一松,连忙承诺:“洛公子放心,我会约束史莱克众人,绝不让他们再打扰洛园。”
两仪洛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雪清河见气氛缓和,试探性地问道:“洛公子,我冒昧问一句,若昊天斗罗三日内没有登门谢罪,你当真要打上昊天宗?”
“本公子言出法随,什么时候说过大话?”
两仪洛眼眸微眯,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昊天宗若不给个交代,那这个天下第一宗门,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话音落下,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从两仪洛身上散发出来。
蕴含着法则之力的气息,使得整个雅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温度骤降,仿佛时间都随之静止。
雪清河身后的两个护卫同时色变,差点控制不住释放武魂。
刺豚斗罗额头渗出冷汗,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蛇矛斗罗按在腰间的手差点就此失控,眼神中满是惊骇。
那股气息来得快去得也快。
两仪洛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转身时已经恢复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好酒。”
他赞了一句。
刺豚斗罗心中却在翻江倒海,这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刚才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是被远古凶兽盯上了。
那种压迫感,就算是教皇冕下也没有给过我!
雪清河心中更是震惊,这种压迫感……就算是爷爷也不曾有过。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骇,笑着举杯:“洛公子果真是好气魄,清河佩服。”
“太子殿下不必试探,本公子做事,向来只凭本心。昊天宗若识相,一切都好说。若不识相——”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酒宴在还算融洽的气氛中继续。
雪清河不再提唐昊的事,转而聊起天斗城的风土人情。
两仪洛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思早就飘回了洛园。
雪崩喝得烂醉,趴在桌上说胡话。
“先生……您太厉害了……一掌扇飞剑斗罗……太牛了……”
两仪洛没好气地拍了他一巴掌:“闭嘴,丢人。”
雪清河笑着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四弟向来如此,洛公子见笑了。”
“无妨。”
两仪洛缓缓站起身,舒展了一番身子:“天色不早,本公子也该回去了。”
“清河送洛公子。”
“不必了!”
两仪洛摆摆手,拎起烂醉如泥的雪崩,大步走出雅间。
雪清河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凝重。
“少主。”
刺豚斗罗凑过来,压低声音,“这个洛公子……太危险了。”
“我知道。”
雪清河点头,眼神深沉,“他的实力,恐怕还在爷爷之上。这种人,只能交好,不能交恶。”
蛇矛斗罗忍不住问:“那他会不会看穿了少主的伪装?”
雪清河沉默良久,缓缓开口:“就算看穿了,他也没有点破。这说明他暂时不想与武魂殿为敌。或者,他根本不在乎。”
刺豚斗罗倒吸一口凉气:“不在乎武魂殿?这……”
“有什么好奇怪的?”
雪清河冷笑一声,“以他的实力,武魂殿确实奈何不了他。除非爷爷亲自出手,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刺豚斗罗和蛇矛斗罗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
“这件事先放一放。”
雪清河抬手制止他们继续讨论,“当务之急是盯着唐昊那边的反应。传令下去,密切关注昊天宗的动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