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良那奋不顾身的一手“打入”,像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整个棋盘。
对面的关宇翔和金文玉都愣了一下。
“他疯了吗?”关宇翔低声说道,“我们这里这么厚,他打进来不是送死吗?”
金文玉的眉头却紧紧皱起,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他那堪比计算机的大脑飞速推演着。几秒钟后,他的脸色微微一变。
“不,他没疯。”金文玉的声音有些凝重,“这一手棋,看似鲁莽,却是他唯一的胜机。如果我们处理不好,被他在这里搅活一块,我们的厚势就会变成累赘,局势可能会被他逆转。”
关宇翔闻言,也收起了轻视之心,重新审视起棋盘。
两人开始低声而激烈地讨论起来。
“这里应该‘镇’头,把他压在
“不行,‘镇’太缓了,”金文玉立刻反驳,“他可以向边上联络。我的计算结果是,应该用‘尖顶’,直接封锁他的出路,在局部将他全歼!”
“‘尖顶’太狠,我们自身的棋形也会变薄,万一被他反击……”
“没有万一。我已经算过了,他所有的反击手段,我们都有应对之策。相信我的计算。”金文玉的语气不容置疑。
关宇翔看着金文玉那充满自信的眼神,又看了看棋盘,最终点了点头:“好,就信你一次。”
于是,白棋落下了“尖顶”这一手,杀气腾腾。
一场惨烈的攻防战就此展开。
白子良感觉自己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独自对抗着由关宇翔的“大局观”和金文玉的“计算力”共同掀起的滔天巨浪。
压力,前所未有的巨大。
他的大脑几乎要燃烧起来,每一个变化都要反复推算几十遍,生怕自己走错一步,就会满盘皆输。
然而,在这种极端的压力下,他体内的潜能似乎也被激发了出来。他前世在金融市场磨砺出的那种在绝境中寻找机会的本能,被发挥到了极致。
他下出了一连串鬼斧神工般的腾挪手段,棋形飘逸灵动,在白棋的重重包围圈中,硬是杀出了一条血路。
观战的莫心和陆鸣远都看得暗暗点头。
“这小家伙,真是个天生的胜负师。压力越大,他的表现就越好。”陆鸣远赞叹道。
莫心没有说话,但深邃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欣赏。
最终,经过长达一个多小时的苦战,白子良的黑棋大龙,以一个“双活”的姿态,在白棋的腹地中顽强地活了下来。
虽然从目数上看,他依然是输了,但能在关宇翔和金文玉的联手绞杀下做到这一步,他虽败犹荣。
棋局结束,白子良整个人都虚脱了,瘫在椅子上,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对面的关宇翔和金文玉,也是一脸的疲惫。这盘棋,对他们来说,同样消耗巨大。
“小良良,你这家伙……真是个怪物。”关宇翔喘着气,苦笑着说道。
金文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白子良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和别人合作下棋,是这样一种感觉。
他也不得不承认,关宇翔这位大师兄在某些方面的棋感,确实是他所不具备的。
“好了,休息十五分钟。下一轮,白子良、李健,对阵关宇翔。”莫心平静地宣布了下一轮的对阵。
就这样,为期一周的特训,在这样高强度的“二对一”模式下,不断地进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