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白子良能听到严文谨平稳的呼吸声,这让他有些紧张。
他不知道严文谨对自己这个成绩是否满意,晚报杯第四名,虽然拿到了6段证书,但终究没有拿到冠军。
这算是完成了约定吗?
几秒钟后,电话里传来一声轻笑。
“呵呵,我就知道,你这个小子,不会让我失望。”
严文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笑意和……赞许。
白子良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我查过晚报杯的资料了。”严文谨继续说道,“第四名,新中国围棋史上,从业余1段打到这个名次,用时最短的记录,被你刷新了。”
“子良小友,自此开始,你便是中国围棋界的一个传说了。”
“都是严老师您教得好。”白子良谦虚地,但是十分真诚的说道。
他知道,如果没有严文谨那一个月的地狱式特训,没有《官子谱》的加持,他就连玄天道场都进不去。
更遑论能接受道场内系统的训练,以及那如神明一般的莫心的指导。
没有严文瑾,他绝对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跟我没关系,这是你自己的努力换来的。”严文谨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商人的冷静,“我只是做了一笔投资,而你,给了我一份相当不错的回报。”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你的‘投名状’,我已经收到了。”
投名状。
听到这三个字,白子良的呼吸不由得一滞。
他知道,正题来了。
“按照我们的约定,你已经证明了你的价值。那么,作为回报,我也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严文谨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但白子良却从中感到了一股冰冷的寒意。
“三天后,去‘静心茶馆’。”
“静心茶馆?”白子良重复道。
“没错,城南的那家。到时候,会有人在那里等你。”
白子良的心跳开始加速,他几乎已经猜到了那个人是谁。
“巢金会在那里等你。”
严文谨的声音,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在了白子良的心上。
巢金!
这个如同梦魇一样盘踞在他两世记忆中的名字,这个让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战胜的对手,终于要直面了吗?
“我……我知道了。”白子良握着话筒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记住,只有一次机会。”严文谨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赌注,就是你父亲欠下的所有债务。你赢,一笔勾销。你输……”
严文谨没有说下去,但白子良很清楚那意味着什么。
如果输了,他不仅无法拯救这个家,甚至会把它推向更深的深渊。
因为他知道,巢金那样的赌棍,绝对不会只要钱那么简单。
“我明白。”白子良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却异常坚定。
“很好。”严文谨似乎很满意他的态度,“这盘棋,包括我在内,会有不少观战者过来监督比赛的公平展开。”
“但巢金是个老江湖,他不会对你一个孩子有任何手下留情,会想尽一切办法,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干扰你、迷惑你,直到取得胜利。”
“而你要做的,就是用尽一切办法,赢下来。”
“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