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良的手停在半空中,疑惑地看着他。
“你……你刚才的落子,有问题!”巢金指着棋盘,胡搅蛮缠地说道,“你方才的棋子掉到了棋盘之上,而且碰歪了旁边的棋子,按照规则,你要被判负!”
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白子良的落子干脆利落。
刚才的棋子脱手落下,明显是一场意外,根本没有任何违规。
“巢总,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严文谨的声音冷了下来,“这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巢金却像没听见一样,他知道自己已经理亏,但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来打乱白子良的节奏,来拖延时间。
这是他最后的、也是最无赖的盘外招——利用规则,胡搅蛮缠。
“我不管!我看到了!他的棋子就是滑脱了,而且这个局部明显已经被碰歪了!”巢金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开始拍桌子,“这棋不能这么算!必须找裁判!找公证人来评判!”
他转向那几位商界大佬,试图寻求支持。
然而,那几位大佬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他们是来做公证人的,不是来看小丑表演的。
“巢总,大家都是体面人,下棋就下棋,别搞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其中一位大佬冷冷地说道。
就连跟在巢金身后的那个跟班,此时都在角落里看得满头大汗,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丢人了!
老板这次是真的输急眼了,连脸都不要了!
包间里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巢金就像一个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孩子,用尽一切手段,企图赖掉这场已经注定的失败。
他开始大声地咳嗽,故意挪动椅子,制造出刺耳的噪音。
他利用着规则的每一个漏洞,将一个赌徒的无赖本性,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想用这种方式,给白子良施加最后的心理压力。
他赌这个八岁的孩子,没见过这种阵仗,会被他吓住,会被他烦到心态崩溃。
然而,他再一次失算了。
面对巢金近乎癫狂的无赖行径,白子良的心境,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摘下了耳塞。
不是因为被干扰,而是因为他觉得,已经没有必要了。
一个人的表演,是无法称之为战争的。
他静静地看着对面的巢金,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淡漠。
白子良一字一顿的开口道:“巢总,根据中国围棋规则,棋子不慎滑落而碰歪盘面的时候,首先是由我进行复原。”
一边说着,白子良伸出稚嫩的小手,缓慢但是坚定的将刚才因为失手滑落的棋子而碰歪的盘面轻松复原。
“当然,你可以拒绝我的复原,但是我可以在裁判的见证之下,从头给你整体复盘一遍。”
白子良扭头扫视了一圈房间内的众人。
“然后由在场这么多位裁判,来仲裁一下,我的复原是否是合理的。”
“你,需要这样吗?”
巢金被白子良冷酷的眼神,竟然看得有些心里发毛。
他所有的叫嚣,所有的动作,在对方那绝对的平静面前,都显得那么的可笑和无力。
他的声音,渐渐地小了下去。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严文谨看了一眼白子良,又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巢金,缓缓开口,一锤定音:“巢总,如果你觉得没问题了,就请继续吧。棋局,总要有一个结果。”
巢金的身体颓然地靠在了椅背上,他知道,自己最后的挣扎,也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