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白子良再次踏入玄天道场训练大厅时,整个大厅空间在那一刻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大厅内的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这个八岁孩子身上。
他还是那个他,穿着普通的运动服,身形瘦弱,脸上还带着点没褪干净的婴儿肥,外形上和之前没有什么差异和变化。可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感觉他不一样了。
只是他那双眼睛,仿佛在告诉人们:他变了!
如果说以前的白子良,眼神里显示的是超越同年龄的冷静和专注;那么现在,那份冷静的底色下,似乎沉淀出了某些更加深层的东西。那就是一种只有经历过真正风浪后才有的,近乎于沧桑感的平和,加之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毅在里边。
“哦吼,子良!你可算回来了!”关宇翔第一个冲了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力气大得差点把他带个趔趄,“我靠,外面都传疯了!说你一个人单挑了京城地下赌棋第一高手,还给他赢了个十五目半!真的假的?‘八岁棋神’啊,你现在可是大大的名人了!”
白子良被他晃得有点晕,只是笑了笑,简单地回答:“侥幸赢了而已。”
这副轻描淡写的样子,让关宇翔准备好的一肚子问题全都噎了回去,不知道如何接下去。他看着白子良那平静的脸,忽然觉得,那些关于赌局的血腥和刺激,问出来都显得有些幼稚了。周围的人也被白子良的回答弄的有些不知该如何提问了。
不远处的角落里,金文玉停下了摆弄棋子的手。他没有像关宇翔那样咋咋呼呼地凑上去,只是远远地看着。他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不对劲。
现在的这个白子良,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以前的他,像一把收藏在鞘里的利剑,锋芒内敛,但你知道他很危险,要有所防范。而现在的他,更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湖,表面无波无澜,平静祥和,你却根本看不透底在这平静的
在那场赌局的过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如果只是输赢,不可能让他发生这样的变化,一定有他人不知的原因。金文玉第一次对一场自己没有参与的棋局,产生了如此强烈的好奇。
“白子良。”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
是陆鸣远老师,他冲白子良招了招手:“校长找你,去一趟办公室。”
众人立刻让开一条路。
白子良来到校长室门前,他轻轻的敲了敲门,“请进”,白子良推开门,走进了莫心那间朴素的办公室,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莫心正坐在棋盘前,眼观棋盘,手上捻着一枚黑子,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他没有抬头,只是平淡地开口到:“回来了。”
“嗯,莫老师。”白子良恭敬地站在一旁。
“外面的事,我听说了。”莫心的语气听不出喜怒,“那种地方,以后就不要再去了。那里不是你应该去的地方,你的的战场,不在那里。”
白子良心里一凛,他知道莫心指的是什么。那种赌上身家性命的棋局,对一个棋手的心性是一种极大的折磨和损耗,甚至可以说是严重污染。
“是,学生知道了。”
莫心这才抬起头,两眼紧盯着白子良,目光如炬,直直地射入白子良的眼底。莫心似乎想从这双眼睛里,看出那场残酷赌局留下的痕迹。是留下了恐惧,还是留下了嗜血的狂热?
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宁静。
莫心暗自点了点头,看来这孩子的心性,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坚韧。
“坐吧。”他指了指对面的蒲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