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玄天道场内部的冲刺集训进行得如火如荼之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打破了道场里苦修般的宁静。
一辆黑色的,在1998年还极为少见的奔驰轿车,缓缓停在了道场门口。
车门打开,走下来的,是白子良的“贵人”,也是他的“投资人”——严文谨。
他今天没有穿着那身标志性的唐装,而是一身剪裁得体的商务西装,身边还跟着两个助理,气场十足。
他的到访,在道场里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学员们都好奇地看着这个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猜测着他的身份。
严文谨的目标很明确,他直接找到了陆鸣远,点名要见白子良。
在陆鸣远那间小小的办公室里,严文谨见到了正在休息的白子良。
见到严文瑾,白子良有些惊讶,自从与巢金对局之后,自己就全身心投入到冲刺集训当中,再也没有见过严文谨,他马上站起来迎向他的“贵人”。
“小子,最近怎么样?听说被你们校长练得挺惨啊。”严文谨一开口,还是那副半开玩笑的口吻。
“还好,严老师。您这是……?”白子良恭敬地回答。同时,心里也有些疑惑。他知道,这位看起来随和文雅的商人,能量是大得惊人的,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很多,到这里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哦,我来京城谈点生意,顺便过来就过来看看你。”严文谨说着,让身后的助理递过来一个长条形的,用锦布包裹的盒子,放到了桌子上。
“来,打开看看。”严文瑾冲白子良说到。
白子良走上前去,解开布包,打开盒子,一股古朴的木香扑面而来。
里面,摆放的是一方崭新的棋盘。
整个棋盘有五寸厚。棋盘的木质呈现出淡雅的金黄色,纹理细腻得如同水波,在灯光照射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散发着古朴厚重的气息。
“这,这是……榧木棋盘?”白子良眼睛瞪大,呼吸也都停滞了一瞬。
作为棋手,没有人不知道榧木棋盘的珍贵。尤其是这种取材于日本九州日向地区,树龄超过五百年的“本榧”,更是棋盘中的极品,价值极高。所有的棋手都把能拥有一方“本榧”棋盘视为一种骄傲。
“有点眼光。”严文谨笑了笑,“这是我托一个日本朋友,好不容易才弄到的,送给你了。”
“啊!不,不,严老师,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白子良连忙推辞。他知道这东西的份量,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礼物了。
“让你收下就收下。”严文谨的语气不容置疑,“一个书法家,要有好的一套好的文房四宝;一个好的工匠,要有一套好的工具。你以后是要站在世界之巅的人,总不能一直用道场那些练习盘吧?”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盯着白子良的眼睛,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子良,你要记住。这副棋盘,也不单单是礼物。”
“它是一份投资,也是一份压力。”
严文谨靠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恢复了商人的本色。
“听着,小子。你和巢金那一战,让你在京城这个小圈子里,有了点名气。他们都叫你‘八岁棋神’,觉得你天赋异禀。但在我看来,那都不算什么。”
“真正的世界,是职业棋坛。那个小小的定段赛,是你踏入这个世界的第一道门槛。我投在你身上的,不只是金钱,还有我的名声和人脉。现在,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你白子良,是我严文谨看中的人。”
他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你现在,是我手上最贵的一件‘投资品’,是我看好的最有前途的‘潜力股’。我希望你能不断升值,而不是砸在我手里,变成一个一文不值的垃圾股。你明白我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