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胜陆飞后,白子良成功的闯入了“棋士杯”本赛,这对白子良来说,意义非凡。
它不仅仅是一场胜利,更是对白子良这几个月苦修成果的一次完美检验。
他用最“厚重”的方式,击败了风格最“锐利”的对手。这证明,他的棋道,已经走在了正确的方向上。
赛后,玄天道场一片欢腾。
“子良,你太棒了!我就知道,那个陆飞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我们玄天道场才是老大。”关宇翔比他自己赢棋都兴奋,高兴地搂着白子-良的肩膀,手舞足蹈。
金文玉也难得地露出了笑容,对白子良说道:“恭喜你。你的棋,比以前更强了。”
就连一向严肃不苟言笑的陆鸣远老师,也忍不住夸赞道:“子良,你这场棋,下得太好了!攻守兼备,滴水不漏,已经有了一流棋手的风范!”
面对大家的赞誉,白子良只是平静地笑了笑。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艰巨挑战,还在后面。
当晚,莫心的书房。
师徒二人,再一次,坐在了棋盘前,复盘着今天的对局。
“你认为,今天你赢在了哪里?”莫心问道。
“赢在了‘厚’。”白子良不假思索地回答。
“没错。”莫心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陆飞的棋,灵气十足,是不可多得的天才。但他的棋,和你之前一样,也犯了‘薄’的毛病。而你,很好地利用了这一点,用自己积攒的‘厚势’,一步步地,将他压垮。”
莫心捻起一枚棋子,点在棋盘上一个看似不起眼的位置。
“但你这盘棋,也并非完美无缺。”
“比如这一手。当时,你选择的是稳健地‘粘’上,确保自身的安全。这个选择,不能说错。但如果你能看到更深一层,下在这里……”
莫心将棋子,移到了另一个位置。
“……下在这里‘飞’,虽然会给白棋留下一些利用的手段,但却能更好地压缩白棋的根据地。这手棋似薄,实厚,对全局的掌控力,会更强。这是一种,更具大局观的‘厚’。”
白子良看着师父指点的位置,凝神思考了许久,随即,眼中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他明白了。
自己之前理解的“厚”,更多的是一种,局部的,确保自身安全的“厚”。
而师父所说的,是一种,全局的,以“厚”为武器,去影响、压迫对手的“厚”。
这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境界。
“厚,不是目的,而是手段。”莫心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缓缓响起。
“厚,是为了安全,重要的是为了更好地攻击。厚,是为了在最关键的时刻,关键的地点,能爆发出最强大的力量。”
“你看看赵博扬的棋。”莫心拿出了一本棋谱,翻到了其中一页,“所有人都说他的棋‘完美’,‘正确’,像机器一样。但他们没有看到,他那所谓的‘完美’,是建立在何等深厚的棋力之上的。”
“他的每一手棋,看似平淡,却时刻都是在积蓄力量。他从不轻易发动攻击,可一旦他出手,就必然是雷霆万钧,一击致命。”
“他最可怕的地方,不是他的计算,而是他对自己棋形‘厚薄’均衡的掌控,已经到了一种,炉火纯青,令人发指的地步。他永远不会给对手机会,去攻击他的‘薄’味。”
“而他,却能敏锐地,抓住你任何一丝一毫的‘薄’,并将其无限放大,冲击你。最终,转化成为胜势。”
莫心看着白子良,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子良,你想战胜他,就必须在‘厚度’上,超越他。”
“你要让自己的棋,变得比他更坚固,更无懈可击。然后,用他最擅长的方式,去击败他。这才是,对他最彻底的,复仇。”
白子良的心,被师父的话,深深地震撼了。
他一直以为,战胜赵博扬,要靠自己那些超越时代的“仙手”,靠出其不意的战术。
现在他才明白,真正的决战,不在于奇谋诡计。
而在于,最根本的,最朴实的,棋力的比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