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士杯夺冠后的那个周末,白子良婉拒了道场的所有庆祝活动,回到了家里。
对他来说,和家人分享这份喜悦,远比任何喧嚣的庆功宴都更重要。
晚饭,母亲做了一大桌子菜,都是白子良最爱吃的。
饭桌上,气氛温馨而融洽。
白宏伟彻底告别了过去的颓废,找了一份稳定的工作,人也变得开朗了许多。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对白子良的棋指手画脚,而是像个普通的父亲一样,关心着儿子的学习和生活,言语间充满了笨拙的关爱和发自内心的骄傲。
母亲则不停地给白子良夹菜,看着儿子的眼神里,满是疼爱和自豪。
白子良享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家庭温暖,感觉内心被填得满满的。
这才是他重生的意义。
就在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时候,门铃,突兀地响了起来。
“这么晚了,会是谁啊?”母亲疑惑地站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来人西装革履,气质儒雅,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商人般的微笑。
正是严文谨。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提着一个精致木盒的助理。
“严……严总?”白宏伟和母亲都愣住了,显然没想到这位大人物会亲自登门。
“冒昧来访,没有打扰到你们吧?”严文谨笑着走了进来,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白子良身上。
“快请进。”白子良的母亲热情的招呼道。
听到爸妈的招呼声,白子良赶紧起身迎向门口。
“严叔叔好。”白子良很有礼貌地说道。
严文谨走进屋内,看着站在屋中央的白子良说道微笑的:“祝贺你,子良。棋士杯的冠军,真是了不起。”
“谢谢严叔叔!您这是?”嘴上问着,心里却在暗自嘀-咕。
严叔叔突然来访,会是有什么事情?他今天来家里,肯定不只是为了道贺这么简单。
“一点小小的贺礼,不成敬意。”严文谨示意身后的助理,将那个精致的木盒,放在了桌上。
木盒打开,一股淡淡的,沁人心脾的木香,弥漫开来。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方色泽温润,纹理清晰的棋盘。
白宏伟也是爱棋之人,只看了一眼,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是日本的榧木棋盘?”
“白先生好眼力。”严文谨笑了笑,“这是我托日本的朋友,从关田棋院弄来的,正宗的日向产榧木,棋墩厚六寸三分,算是上品了。”
白宏伟和母亲都听傻了。
他们虽然不懂棋盘,只知道严文谨送的东西价值一定很高。白宏伟知道,日本的榧木棋盘,是所有棋手梦寐以求的圣品,价格高得吓人。
但如果知道,这样一方棋盘,怕是抵得上他们家这套房子一半价值话,白子良的母亲一定会受惊的。
“严总,这……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母亲连忙摆手。
“一件小玩意儿而已。”严文谨摆了摆手,目光再次转向白子良,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对于子良这样的天才来说,只有最好的棋盘,才配得上他的才华。这也是我对子良未来‘价值’的一点投资。”
又是“价值”,又是“投资”。
白子良心里自嘲的笑了一声。
严叔叔可真是个商人啊,三句话不离生意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