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了!白子良赢了!”
“天呐!惊天大逆转!‘磨王’刘安,被一击致命!”
当刘安投子认负的那一刻,玄天道场里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关宇翔激动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金文玉那张冰冷的脸上也罕见地露出了一丝动容。
白子良以一种最不可思议、最富戏剧性的方式,跨过了天元战的第一道门槛。
然而,当白子良带着胜利的荣光回到道场时,迎接他的,却不是师父的夸奖。
莫欣把他单独叫进了办公室,关上了门。
房间里没有祝贺,只有一张冰冷的棋盘。
两人沉默地复盘。莫心的手指在棋盘上移动,精准地还原着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局。
当复盘到白子良那惊天一击时,莫心停了下来。
“你赢了。”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白子良点了点头,等待着师父的下文。
“但是,你从开局第一手棋开始,就在等这个机会,是吗?。”莫欣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那颗逆转乾坤的棋子上,“你太执着于‘一击必杀’了。为了布下这个陷阱,你放弃了太多本可以取得的优势。如果刘安在第一百手的时候,再稳健一手,选择补棋而不是继续扩张,那么现在,输的就是你。”
“你是想通过这样的赢棋,告诉别人些什么?”
白子良浑身一震,沉默了。
他知道,师父说的是对的。
在那盘棋里,他的脑子里,全都是一个念头——要用怎样一种最华丽、最震撼的方式击败对手,要让那个高高在上的赵博扬看到,自己不是一个可以被随意轻视的“孩子”。
这种心态,本身就已经是最大的破绽。他为了追求那个“最爽”的结局,赌上了一切,将胜负寄托在了对手可能犯错的基础上。
这根本不是一个成熟胜负师该有的心态。
“你的脑子里,不能全是他!”莫欣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如同惊雷在白子良耳边炸响,“你想挑战赵博扬,很好!但前提是,你必须先忘了赵博扬!”
“你的眼里,只能有眼前的棋盘,只能有眼前的这一个对手!用尽你全部的心力,去尊重他,去击败他!而不是把他当成你向另一个人表演的道具!”
“否则,”莫欣的目光冷得像冰,“你连走到他面前的资格,都不会有!”
白子良的后背渗出了冷汗。他低下头,恭敬地说道:“师父,我明白了。”
“明白?你真的明白了?”
“棋手,尤其是顶尖的棋手,重要的是:不是去战胜什么样的对手,而是赢下应该赢下的棋。”
“在他们的眼里,没有对手一说,只有对手下出的棋。”
“哪怕是赵博扬坐在你的对面,你只去关注他的棋,而不是他那个人。”莫心郑重的继续说道。
棋,才是根本。
不管对手是谁,我都要下出自己棋,用自己的棋击败对手,赢得比赛。其他的因素都不应该影响自己的比赛进程,这才是一个强大的棋手应有的心理建设。
白子良心理默默的想着,思考着。
“师父,我不会再犯今天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