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级天元战决赛,让白子良获得了几天宝贵的休息时间。
地狱般的特训和高强度的比赛,让他那不满十岁的身体早已不堪重负。回到家里,他几乎是倒头就睡,足足睡了一天一夜,才缓过劲来。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客厅里,母亲正哼着小曲在厨房里忙碌,饭菜的香气飘满了整个屋子。
父亲白宏伟则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棋谱,看得津津有味,还不时的用手抓挠着头发。
看到白子良走出房间,母亲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心疼地走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
“醒啦,我的大冠军!饿不饿?妈给你炖了你最爱喝的排骨汤,还有你喜欢的油焖大虾和可乐鸡翅。”
“爸,你在看什么呢?”白子良凑到父亲身边。
“看你的棋谱啊!”白宏伟一脸兴奋地将棋谱摊开,指着上面的一处,“子良,你快来看,你和那个‘磐石公主’下的这盘,这手天元,简直是神来之笔啊!爸研究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你当时是怎么想到的。你是怎么在那种情况下,想到下在这里的?”
白子良看着父亲那充满求知欲的、紧紧盯着自己的眼睛,心中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因为,他没办法跟父亲解释。
他要怎么跟一个业余棋手,去解释“攻击系统”、“制造矛盾”,制造“BUG”,这种超越了常规棋理的概念?
他只能笑了笑,随便找了个理由:“当时就是感觉,下在那里,好像会让对手很难受,就下了。”
“感觉?”白宏伟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个‘感觉’!不愧是我儿子。扛包靠力气,下棋靠天赋!来来来,吃饭吃饭,吃完饭,你再好好给爸讲讲。”
一家人围在桌前,其乐融融地吃着晚饭。
饭后,白子良陪着父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换了几个台,一个财经访谈节目,吸引了白子良和父母的注意。
因为,被采访的人,是赵博扬。
“赵老师,我们知道,您不仅是蝉联七届的天元,是我们围棋界的‘棋圣’,同时,您也一直致力于围棋的推广和慈善事业。我们听说,您最近又在西部的山区,捐建了一所‘博扬围棋教室’,是吗?”主持人微笑着问道。
电视屏幕上,出现了一段VCR。
画面里,赵博扬穿着朴素的夹克,正坐在一间简陋的教室里,耐心地,手把手地,教一群皮肤黝黑、眼睛却异常明亮的山区孩子下棋。
他的脸上,没有了棋盘上的那种冰冷和漠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温和儒雅的笑容。
他站在大棋盘前,向孩子们仔细的讲解基础的围棋死活题。
他会因为一个孩子下出了一步好棋,而开心地鼓掌。
他会因为一个孩子不理解,而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讲解。
VCR的最后,是一个当地干部的采访:“赵老师真的是个大好人啊!他不仅自己出钱给我们建了围棋教室,还给我们送来了这么多棋具和书籍。他说,他做这些事情,就是希望山里的孩子,也能通过围棋,了解中国古老的文化,看到一个更广阔的世界。”
VCR播放完毕,画面切回演播室。
赵博扬的脸上,依然带着那温和的笑容。
“我只是尽自己的一点能力,做一点微不足道的事情。”他对着镜头,缓缓说道,“围棋,不仅仅是一项竞技。它更是一种文化,一种可以陶冶情操,锻炼思维的艺术。我只是希望,能有更多的孩子,能感受到围棋的魅力,从围棋中,获得快乐和成长。”
“赵博扬棋圣真是太有爱心了。都是棋圣了还真平易近人。”父亲在旁边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