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前夜,玄天道场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莫心再次召见白子良。这一次,他的办公室里亮着灯,但气氛却比上次更加压抑。
他递给白子良一份厚厚的资料,里面详细记录了赵博扬在特定局面下的习惯、心理弱点,甚至包括他平时喜欢喝什么茶,听什么音乐。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最终备战资料。赵博扬的所有信息,都在这里面了。”莫心声音沙哑,眼神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你必须把这些都烂熟于心。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白子良接过资料,心里却感到一阵沉重。他知道,这份资料,是莫心二十年恨意的结晶。
“子良,你是我的刀。”莫心走到白子良面前,死死盯着他,语气坚定得像铁。
“你必须心无旁骛地去‘杀’。不要有任何杂念,不要有任何犹豫。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他就是你的敌人。”
莫心的眼神中充满了偏执和狂热,仿佛要将白子良完全吞噬。
白子良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抵触。
他不会成为一把被仇恨驱使的刀。他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判断。
他想起了严文谨的暗示,想起了赵博扬温和的笑容,想起了母亲担忧的眼神。
他心里挣扎不已。
他知道,他现在不是反驳莫心的时候。他只能表面接受,内心却坚守自己的底线。
“师父,我明白了。”白子良低声说道,声音有些沙哑。
莫心似乎松了口气,但眼神中的狂热却没有丝毫减退。
“去吧。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就是决战的日子!”
白子良走出办公室,心里像压着一块巨石,沉甸甸的。
他回到房间,没有开灯。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将房间映照得一片清冷。
他将莫心给的资料扔到桌上,没有去翻看。
他走到棋盘前,摊开棋盘,却没有摆棋。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陷入沉思。
他回想起莫心的恨,那二十年如影随形的恨意,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扭曲。
他又想起严文谨的暗示,那些关于“关田家族”和“不光彩手段”的传闻,像一团迷雾,笼罩在他心头。
还有赵博扬,那个在电视上温和儒雅,却又在新闻发布会上暗藏玄机的“棋圣”。他的笑容,让他感到浑身发冷。
最后,他想起了母亲。母亲担忧的眼神,朴素的劝慰,像一股暖流,滋润着他干涸的心灵。
他心里挣扎不已。
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而下棋?是为了替师父复仇?是为了证明自己?还是为了守护家庭?
他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
他知道,他被卷入了一场巨大的漩涡,一场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的棋局。
他不仅仅是在棋盘上与赵博扬对弈,更是在与人心,与命运,与真相进行一场博弈。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无论真相如何,无论他内心如何挣扎,他都必须以最强的姿态迎战。
他要用自己的棋,去掌控自己的命运。
他睁开眼睛,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他知道,明天,他将站在王座之前。
他将面对那个君临棋坛二十年的“不败棋圣”。
他不知道结果会如何,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什么仇怨?什么真相?都不是我要关心的。
我只是我,我只是要走我的“道”。
1998年,9月15日。
万众瞩目的天元战七番棋决赛第一局,在具有历史意义的弈园正式拉开帷幕。
弈园,这座古色古香的园林,因曾是清代一位围棋大家的故居而闻名。园内亭台楼阁,小桥流水,雕廊立柱,处处透着古朴典雅的气息。对局室设在园中最幽静的“清风阁”内,窗外竹影摇曳,更添几分禅意。
现场观战室内座无虚席,除了受邀的棋界名宿、媒体记者和部分幸运观众外,还有无数棋迷通过电视和广播关注着这场对决。国内各大电视台对这场比赛进行了全程直播,解说员仍是是棋坛名人张文东九段和徐莹三段。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刷爆了屏幕。
“八岁棋仙挑战不败棋圣!这简直是小说都不敢这么写的情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