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良决定要与莫心老师进行一次坦诚的对话,但在此之前,他还需要更多地了解道场内部对当年事件的看法。他知道,道场里不乏一些老资格的棋手和工作人员,他们或许能提供一些官方报道之外的信息。
第二天,白子良一如既往地进行训练,但他敏锐的观察力却在留意着周围的一切。他发现,自从天元战决赛开始后,道场里的气氛就变得有些微妙。
一些老棋手在茶水间里低声议论着什么,看到白子良走过来,便立刻噤声。他们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一丝同情,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白子良心里一动,他知道,这些老棋手,肯定对当年的事情有所了解。
他决定从陆鸣远老师那里入手。陆鸣远老师是玄天道场的老人,又是莫心老师的故交,他应该知道一些内幕。
在一次训练结束后,白子良找到陆鸣远老师。
“陆老师,我想向您了解一些事情。”白子良语气真诚。
陆鸣远老师看到白子良严肃的表情,心里有些惊讶。
“子良,有什么事吗?”陆鸣远老师问道。
“陆老师,您对二十年前大和证券杯的事情,了解多少?”白子良直接问道。
陆鸣远老师的表情瞬间一愣,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
“子良,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陆鸣远老师语气有些紧张。
白子良知道,他问对人了。
“陆老师,我偶然听到了一些传闻,还查阅了一些资料。我发现,当年的事情,似乎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白子良语气真诚。
陆鸣远老师沉默了。他看着白子良,眼神中充满了复杂。
过了一会,陆鸣远动情的说到,“子良,有些事情,已经过去了二十年。它非常复杂,多中因素牵扯在内。你最好不要去触碰。”
白子良摇了摇头:“陆老师,我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师父被仇恨蒙蔽了二十年,至今恨意难消。赵博扬老师也背负了二十年的骂名,这不公平。”
陆鸣远老师叹了口气:“子良,你还是个孩子。有些事情,不是你一个孩子能力范围内能解决的。”
“陆老师,您是师父的故交,您应该知道一些内幕。请您告诉我吧,我需要了解真相。”白子良语气坚定。
陆鸣远老师看着白子良坚定的眼神,心里一阵动摇。
他知道,白子良是一个非常执着的孩子。他如果想知道真相,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告诉白子良一些他知道的内幕。
“子良,当年的事情,确实非常复杂。莫心九段的车祸,并非意外。它是一场有预谋的‘盘外招’。”陆鸣远老师低声说道。
白子良心里一震,他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策划者,是日本的关田家族。”陆鸣远老师继续说道。
白子良感到一阵心惊。他没想到,真相竟然如此残酷。
“那赵博扬老师呢?他是否知情?他是否参与?”白子良问道。
陆鸣远老师摇了摇头:“赵博扬当时并不知情。他也是受害者。他被卷入了一场他无法控制的棋局。”
“他赢得了比赛,但却背负了骂名。他被莫心九段恨了二十年,却无法为自己辩解。”
白子良心里五味杂陈。他对赵博扬的同情,此刻达到了顶点。
他想起赵博扬在电视访谈中说的话:“围棋是修行,旨在找到自己。”
他突然明白,赵博扬的“修行”,并非是为了追求完美,而是为了在棋盘上,寻求内心的平静。
“那为什么没有人站出来说出事情真相?”白子良问道。
陆鸣远老师叹了口气:“事实指向是花田家族所谓,但确定的证据没有。就形成了知道真相,但不能确认事实。”
““真相,往往是残酷的。由于没有不可否认的确凿人证和物证,加之莫心年轻时极为的固执,谁有能出面公开否定他的想法呀。”
“我们都希望,随着时间的过去,莫心自己能走出来。”
“子良,我看着你长大。我不想你被仇恨蒙弊和误导,更不想你被卷入棋坛的乱流。”
“我希望你,能够成为那个打破僵局的人。不断进取,下好自己的棋,成为那个,能够改变棋坛格局的人。”
陆鸣远老师的话,很有温度,让白子良甚是感动。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地说道:“陆老师,我明白了。谢谢您。”
陆鸣远老师欣慰地拍了拍白子良的肩膀。
“去吧,子良。我期待你在天元战决赛中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