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GP报名通道开放后的第三天。
清玄后台的数字还在涨。
职业棋手报名人数突破一百。
业余海选报名人数逼近三万。
线下见证点申请,已经从BJ、上海、杭州,蔓延到一些县城棋社。
严文谨看着传真机吐纸,笑得像看见印钞机。
“子良。”
“我现在觉得,开围棋平台比开矿还刺激。”
白子良坐在电脑前,正在看国际区名单。
他头也没抬。
“矿会挖空。”
“棋不会。”
严文谨愣了一下。
金文玉在旁边插嘴。
“那你以后别叫清玄了,叫白老板矿业。”
关宇翔说:“主营业务,挖天才。”
金文玉点头。
“副业,卖煎饼。”
白子良抬头看了他一眼。
金文玉立刻闭嘴。
他现在对“煎饼”两个字有心理阴影。
会议室里刚笑起来,苍鹰的消息弹了出来。
“出事了。”
白子良手停住。
严文谨脸上的笑也收了。
苍鹰发来一张韩国媒体截图。
标题很刺眼。
《K-Go正式公布职业棋手签约计划》
凡韩国职业棋手与K-Go签约,将获得高额赛季保底奖金。
九段棋手保底三十万美金。
七段以上保底十万美金。
年轻职业棋手也有最低两万美金保障。
但附加条款只有一行。
签约棋手不得参加未经韩国棋院认可的其他网络围棋赛事。
包括QGP。
会议室安静下来。
金文玉看了两遍。
“这不就是逼韩国棋手二选一?”
严文谨脸色沉了。
“不是逼。”
“是买断。”
他把资料拿过去,越看越火。
“程谨这手够狠。”
“钱砸在棋手身上,还让韩国棋院出面背书。”
“年轻棋手没收入,哪扛得住这种保底?”
白子良没说话。
他点开韩国论坛。
果然已经炸了。
不少韩国棋迷在叫好。
“K-Go才是韩国围棋自己的平台。”
“不能让中国人掌握网络围棋规则。”
“朴一星应该带头抵制QGP。”
“崔正焕呢?天平为什么还没退出?”
同一时间,QGP后台开始出现退赛申请。
第一封。
第二封。
第五封。
都是韩国院生和年轻职业棋手。
理由写得很客气。
“个人行程冲突。”
“所属单位另有安排。”
“暂不参加国际网络赛事。”
金文玉看得火大。
“行程冲突?”
“他们行程是去数钱吧?”
关宇翔皱眉。
“别这么说。”
“换成一个刚定段的棋手,两万美金不少。”
金文玉张了张嘴,没反驳。
他脾气冲。
但不傻。
棋手也要吃饭。
这句话这几天已经在他们耳朵里滚了很多遍。
白子良看着退赛名单。
一个个名字变灰。
不快。
但很扎眼。
严文谨在会议室里来回走了两步。
“不能让他这么带节奏。”
“我马上联系媒体。”
“K-Go这是恶性竞争。”
“用排他协议破坏公开赛事。”
“我们可以打舆论战。”
白子良摇头。
“不急。”
严文谨停住。
“还不急?”
“韩国棋手再退下去,国际区就少半边。”
白子良关掉后台页面。
“他这一刀,砍的是韩国棋手。”
“不是我们。”
严文谨皱眉。
白子良说:“他给钱,棋手拿钱。”
“短期看,K-Go赢。”
“但他把选择题摆到所有人面前了。”
“去K-Go,拿保底。”
“来QGP,下最公开的棋。”
金文玉听得牙疼。
“你能不能别每次被人打了,还说对方露破绽?”
白子良看他。
“因为他真的露了。”
金文玉:“……”
关宇翔小声说:“你以后别跟他吵。”
“他会把你也算成破绽。”
苏晚晴坐在窗边,没有笑。
她看着那份K-Go条款。
“靠钱把棋手锁住。”
“观众会觉得不舒服。”
白子良点头。
“钱可以买人。”
“买不了舞台。”
“更买不了棋手心里那口气。”
严文谨明白了些。
可火还没消。
“问题是,有些人会把那口气先咽下去。”
白子良说:“所以我们等。”
“等谁?”
白子良点开韩国职业认证名单。
有一个名字仍然亮着。
崔正焕。
ID,天平。
没有退赛。
没有改状态。
像一枚钉在棋盘上的子。
首尔。
一家经纪公司办公室里。
崔正焕坐在桌前。
他面前放着两份文件。
一份是K-Go签约书。
一份是QGP报名确认函。
经纪人站在窗边,脸色很难看。
“正焕,你要想清楚。”
“K-Go背后是韩国棋院。”
“朴一星九段虽然还没表态,但大概率会签。”
“年轻棋手更不用说。”
“你现在不退QGP,就是站到所有人对面。”
崔正焕低头看棋谱。
不是K-Go的文件。
也不是合同。
是白子良对朴一星那盘棋的复盘谱。
天元。
秩序。
价值结算。
他已经看了很多遍。
经纪人压着声音。
“你才十六岁。”
“职业路还长。”
“得罪棋院,对你没有好处。”
崔正焕抬头。
“最强的人在哪里?”
经纪人一怔。
“什么?”
崔正焕把棋谱合上。
“白子良在QGP。”
“赵博扬会看。”
“张文东报名了。”
“苏晚晴、金文玉、藤原刚志都在。”
“还有那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业余棋手。”
“如果最强的人都在那里,我为什么要去别的地方?”
经纪人皱眉。
“K-Go有钱。”
崔正焕说:“钱不会教我下棋。”
经纪人被噎住。
崔正焕把K-Go签约书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