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后，楚子航到达了源氏重工。
正门处已经彻底塌陷，碎石和重卡的“尸体”将大门牢牢封死，于是他只好来到侧面，从侧门进入。
如果那扇只剩框架的东西也能成为“门”的话。
进入大厅，映入楚子航眼帘的是比预想中更加混乱的场景。
残垣断壁间，数十具尸体歪七扭八地躺在各处，大部分穿着没有标识的黑色战术服，不是蛇岐八家的人。
空气中还弥漫着烟尘、血腥和某种焦糊的味道。
有人在清理战场，有人在搬运伤员，还有人在拍照取证。
没有人尖叫，没有人慌乱，一切都井然有序。
这些人不久前还在财务部算账、在人事部管档案，现在却手上沾血，表情平静得像在加班。
片刻后，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
佐藤正一。
之前在疗养中心挑衅楚子航、被楚子航“指导”过的那个关东支部成员。
他手臂上缠着绷带，脸上还有一道没擦干净的血痕，但精神不错。
他看到楚子航，微微一愣，然后立刻按住耳机，压低声音：“报告，楚助理已到达，等待指示。”
楚子航上前两步：“情况怎么样？”
佐藤正一看了他一眼，组织了一下语言：“蛇岐八家，尤其是源氏重工，于今天中午十二点左右陆续受到了两次有组织的攻击。”
“敌人先用载有烈性炸药的重卡炸开了大门，然后便开始突入。”
“经身份核实，其大概率是猛鬼众和‘猎人’网上的雇佣兵团队，真是无法无天。”
他的描述很准确，也没有任何隐瞒，显然是在楚子航到来前就收到了通知，让其将楚子航当成“自己人”。
“不过现在局势已经基本控制住了，各地的袭击也都在收尾。”
“雇佣兵和猛鬼众不知为什么突然失去了指挥，开始各自为战，我们的人已经全面接管了战场。”
“失去指挥？”楚子航微微皱眉，同时心中默默地记下了“猛鬼众”这个较为陌生的名字。
“是的。”佐藤正一点头。
“具体原因还在查，但可以肯定的是，有人在背后操控这一切。”
“至于您的伙伴，您也不用担心，少主已经派出人员前往保护，待收到消息后会通知您。”
楚子航也点头，然后抬头扫视一圈，缓缓开口：“斯科特专员让我来源氏重工这边等他，源家主在哪里？”
“少主正在楼上追击最后一批残党。”佐藤正一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如实回答。
“对方人数不多，但其中一人的言灵看起来是序列号47·深血，且已经可以做到将毒血化作毒雾。”
“他们现在在18层，而且封锁了通道，我们一时半会儿攻不进去。”
他看着楚子航的眼睛，目光坚定地补充道：“少主让我在这里等您，保护您的安全。”
“虽然我的实力可能远不如您，但请您放心，敌人在伤害到您之前，一定会跨过我的尸体。”
楚子航正要说话，佐藤正一的对讲机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哦吼？小楚子来了啊？那就赶紧上来，我们需要烤个火。”
楚子航只用半秒就分辨出了自家老板那贱嗖嗖的声线。
紧接着，源稚生的声音也传了出来：“楚助理，如果身体许可的话，还望帮个忙。”
与林登的轻松不同，此刻的他口中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压抑的怒气和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