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这是我妹妹。”
面对气势汹汹的上杉越,林登没有上前解释,但源稚生还是本着尊老爱幼的原则,先试着用语言沟通。
“妹妹?”上杉越嗤笑一声,指了指绘梨衣,又指了指源稚生,“你妹妹看见你跟看见鬼似的,你管这叫妹妹?”
“我活了这么大岁数,没见过哪个哥哥把妹妹吓成这样的。”
源稚生脸色一沉。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实在找不到什么辩解的地方。
虽然平日里绘梨衣除了偶尔翘家之外确实乖巧,且对自己一直敬重有加。
但以源稚生的敏锐,又何尝感觉不出来绘梨衣对他在灵魂上的些许疏离?
毕竟狱警和犯人,从来都是对立的。
而且上杉越也没给他辩解的机会。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来头,什么家族,”上杉越摆了摆手,“在我的摊上,就得守我的规矩。”
“人家小姑娘要是不想跟你走,你就不能硬来。”
话说出口,上杉越自己也觉得有点奇怪。
他本就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当年要是哪怕有一点责任感也不会将家族的珍贵资料烧毁后直接逃离。
而面前这个年轻人,看气势和排场,估计在如今的蛇岐八家中职位也不低,起码是个小队长。
要是平常,见到这种黑道家庭内部的伦理剧场,他必然是第一个跑路。
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看到那个女娃娃委屈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想挡在前面。
也许是因为她笑起来像那个人?也许是因为她给他画了那只雪鸮?
他说不清楚。
也懒得搞清楚。
想到此处,上杉越没有理会源稚生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转头看向绘梨衣,语气软了下来。
“女娃娃,别怕,有爷爷在,谁也别想带你走。”
闻言,已经被苏茜哄得差不多的绘梨衣从毛绒兔子后面露出一只眼睛,看了看上杉越,又看了看源稚生。
想了想,她又低下头,将“老爷爷是好人。”的那一页再次高高地举起来,递给上杉越看。
上杉越也再次咧嘴一笑:“嘿嘿,那必须的。”
随后他挽起袖子,露出了臂膀上的纹身,宛若一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将绘梨衣护在了身后。
“来来来,让我这个老人家看看霓虹如今的黑道小子们比起几十年前有什么长进?”
“老人家您……”
看着上杉越臂膀上级别不低的纹身,源稚生先是一愣。
毕竟在等级森严的霓虹黑道,纹身往往与地位密切相关。
虽然他自己没有纹身,但在家族中也见过无数地位崇高的老人,有些甚至老爹都要敬其三分。
虽然面前这位老板只露出了双臂,但眼尖的源稚生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纹身是异常少见的“日出之处”。
于是他心中一凛。
这是与昂热校长背后的“诸界之暴恶”等级相当的纹身,代表了霓虹黑道中至高的尊荣。
按道理来说,这是每一代大家长级别才有的纹身,可如今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拉面师傅身上?
如果纹身属实,那么按道理来说他这个蛇岐八家的“少主”还要向面前这个拉面师傅行礼才对。
源稚生看着上杉越的脸,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自己以前看过的家族族谱上找到某个对应的人。
但最终还是不出意料地失败了。
难不成他还能是上一代的皇不成?
源稚生心中闪过这样的一个念头,但是紧接着便觉得无比荒谬,立刻将其掐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