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风间琉璃缓缓地睁开了眼。
头顶是一盏昏黄的灯,光线明明不是很强烈却有些刺眼。
他尝试活动一下脑袋,但紧接着就发觉脖颈被什么东西固定住了,只能直视前方,最多上下轻点,但左右方向就连微微偏头都做不到。
试图点燃黄金瞳,没有反应;调动言灵的力量,还是没反应。
体内的血脉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沉甸甸的,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风间琉璃里低笑一声,转动眼珠,通过面前单向玻璃的反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是专门用来意志言灵的特制锁链,上面刻满了符文,显然是出自大师之手。
轻轻嗅闻了一下,他这才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淡薄的雾气,带着一丝苦涩的味道。
吸进肺里后,连骨头都开始发软。
“哥哥,你就这么怕我?”
他的声音沙哑,但咬字很清。
下一刻,审讯室的门打开了。
源稚生迈步走进。
此刻他身上没有那件刺常见的执行部风衣,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道已经结痂的的伤口。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但眼底却隐藏着根本有压不住的疲惫。
源稚生看了风间琉璃一眼,拉开凳子,在风间琉璃对面坐下,隔着一张冰冷的金属桌。
桌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盏灯,照在风间琉璃脸上,让他的笑容无处遁形。
“醒了?”半响,源稚生冷冷开口,就像是在面对一个陌生人。
风间琉璃下意识想歪头,可惜脖颈被固定着,歪不了太多,只能用一个别扭的角度看着源稚生。
“哥哥,好久不见,或者说刚才才见?”
他盯着源稚生的双眼,嘴角划过一个淡淡的嘲讽。
“你就不想问问我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吗?”
源稚生没有接话。
他打开桌上的文件夹,里面是几张照片。
猛鬼众的据点废墟、死侍的尸体、被缴获的武器。
他把照片一张一张排在桌上,像在布置一个无声的审判。
“王将在哪里?”源稚生直接发问,像是在审问一个陌生的犯人。
“猛鬼众的据点在什么地方?你们用的那种‘莫洛托夫鸡尾酒’的配方从哪里来?”
“你现在在源氏重工防御最森严的地方,血统和言灵被双重抑制,别想靠蛮力逃出去。”
一边说他一边抬起头,迎上风间琉璃审视的目光:“你最好,老老实实配合我们,这样兴许能减轻一些你的罪孽。”
“噗嗤。”
源稚生的语气非常冰冷,但回应他的只有一声嗤笑:
“罪孽?”
风间琉璃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溢出眼眶,
“我亲爱的哥哥,你还是这样。”
“你还是喜欢站在阳光里,用这幅可笑的面孔为黑暗中的人们安上一个冠冕堂皇的罪责。”
源稚生的手指在桌下攥紧,但没有发作。
“回答我的问题。”
“不过嘛,我这么多年确实过得挺好的。”风间琉璃眨了眨眼,继续答非所问,描绘着自己平日里的生活。
“猛鬼众可比我们当年的中学好多了,至少管吃管住。”
“困了有人给我按摩,无聊了也可以杀一杀那些贪得无厌的烂人,总体来说什么都好。”
“回答我的问题!”源稚生的声调开始提高
“我回答了啊,”风间琉璃的语气轻佻,像在和朋友聊日常,“不过你总得让我一个一个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