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登心中盘算着什么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三声清脆的敲门声后,宴会厅的门被推开了。
源稚生站在门口,差点被浓郁的酒气推出去。
矢吹樱在他身后,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满桌的空酒瓶,杯盘狼藉,空气里弥漫着威士忌、清酒和某种廉价烧酒混在一起的古怪味道。
源稚生站在门口,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学长。”
他走过去,站在长桌另一端,看着林登。
林登抬头,冲他咧嘴一笑:“学弟来了?坐坐坐,一起喝点?”
“下次吧学长,接下来家族的很多事宜还需要我,待完成后我再来给您赔罪。”
源稚生苦笑一声,简单地拒绝了林登的邀约,没有坐。
他看着上杉越,又看向林登。
“学长,这位老人家……”
“他只是一个校长的普通老朋友。”林登抢先一步,语气随意,“我借你们的地方请人家吃顿饭,你应该不会这么小气吧?”
源稚生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看着满桌的空酒瓶,看着上杉越那张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的脸,又看着林登那张笑眯眯的脸,决定不再追问。
但仅仅又过了片刻,源稚生还是犹豫着开口。
“这点不算什么,学长您本次帮了家族大忙,要是还有需要随时可以提,不过……”
他的目光扫过坐的东倒西歪的上杉越,面露迟疑。
“只是这位老人家的身份……”
“没啥身份,”林登再次摆手打断他,“我说了他是校长的老朋友,还帮了我一点小忙,有问题吗?”
“你该忙忙你的吧,不用管我。”
源稚生沉默了一下,思考了一会,最终还是拱了拱手:“那我就不打扰学长的雅兴了。”
“老人家,您也慢用。”
说罢,他转身要走。
有林登和昂热校长的双层担保,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儿。
而且再不抓紧时间,事情就做不完了
“你!就你!”
但就在他即将走出门的时候,上杉越忽然开口,声音虽然依旧含糊,但此刻咬字却意外的清楚。
“等会儿!”
源稚生停下脚步,慢慢转头。
我不来找你麻烦,你还拦我?
只见上杉越撑着桌子慢慢地站了起来,身体晃了两晃,但很快稳住了。
他眯着眼睛看着源稚生,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就是你。”他伸出一根手指,颤巍巍地指着源稚生,“那个不懂珍惜家人的小混蛋!”
源稚生的脸色一沉。
可上杉越却越说越起劲,拍着桌子,酒杯里的酒洒了一桌:“要不是那个女娃娃求情……你以为你能把人带走?”
“她只是不想看你打架啊八嘎!你妹妹比你懂事多了!”
源稚生的表情再次一僵。
当时在解决完王将和死侍后,他确实想要跟上杉越动手,但却被绘梨衣阻止了。
“老爷爷是好人,哥哥你不许跟他动手。”
他记得绘梨衣是这么写的。
而后来,在林登的调和下,他们才得以和平的将绘梨衣和风间琉璃带了回来。
而上杉越也被林登连哄带骗地拉走,直到现在。
想到这里,他看了一眼林登。
林登耸耸肩,表示“不关我事”。
“老人家,您喝多了。”源稚生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但眼底已经有了一丝不快。
“我没喝多!”上杉越瞪着眼,声音又高了几度,“我告诉你……你这个当哥哥的……还不如我这个外人!”
“那个女娃娃……她看你的时候,眼神里全是怕!你见过哪个妹妹看哥哥是那样的?”
源稚生的手攥紧了。
“你——”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上杉越还想继续,但舌头已经彻底不听使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