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佐藤正一深吸一口气,将杂念排出脑海,继续投入战斗。
他手中的刀光在夜色中不断闪烁,阴流在雨后的空气中更加难以察觉,猛鬼众的先锋一个接一个倒下。
佐藤正一的动作越来越快,刀锋越来越稳。
重心、发力、节奏……
佐藤正一感觉自己好像进入到了一个奇妙的状态中。
楚子航点拨的那些细节,逐渐在血与火的实战中一点点融进他的身体,变成肌肉记忆,然后划破不知何时再次下起的雨幕,带着刀刃切开了来犯之敌的身体。
看似形势大好,但他们终究只有二十人,而密林中的猛鬼众的数量却一时数不过来。
在偶尔传来的战友的惨叫声中,佐藤正一渐渐发现了一件事。
明智阿须矢部长和他的直系部下,一直没有出手。
他们站在前车旁边,刀没有拔,枪没有响,只是静静地看着。
火光映在阿须矢脸上,忽明忽暗,像一尊没有表情的雕像。
佐藤正一的心中微微一沉,那股不好的预感再次袭来。
就算要防止犯人趁乱逃跑,但似乎也不用这么多人。
但他没有时间多想,又一波猛鬼众冲了上来。
“部长!先别管犯人了,您再不出手我们就要死光了!”
而之前调侃佐藤正一的那位同僚也发觉了不对。
他浑身是血地靠在一辆车后面,借着防弹车身抵御流弹,声音沙哑地喊道。
佐藤正一回头看去,只见他的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深可见骨,但还在咬牙撑着。
他以为阿须矢不出手是为了看守风间琉璃,是为了完成任务。
阿须矢看了他一眼,又慢慢地扫了一眼战场的情况,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笑容。
“好,我这就来。”
他终于拔刀。
刀身出鞘的声音很轻,但在枪声和惨叫声中却意外地清晰。
他缓缓向前走来,身后是同样开始动作了的直系部下。
他的步伐不急不慢,就好像所处的地方不是战场,而是自家后院。
而猛鬼众的人看到他上前,竟然开始后退。
那同僚见状,放声大笑:“你们这些垃圾!见部长要出手就吓成这样了吗?我告诉你们……”
噗嗤。
一声利刃刺入肉体的轻响传来,长刀从他的胸口贯穿,刀刃将他的心脏切成了两半。
刀尖从后背透出,在火光下闪着冷冷的寒光。
战友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低头看着胸口那把刀,又抬头看着刀的主人。
明智阿须矢。
“……为什……么?”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但喉管里的血沫却吞噬了他所有的质问。
阿须矢没有回答。
他“刷”地一下拔出刀,那同僚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血从伤口涌出来,在地上的积水里晕开一朵鲜红玫瑰。
雨幕在这一刻似乎大了一瞬,似是乌云都为这场背叛而感到悲伤。
然后,关东支部的直系成员们同时拔刀。
刀光闪过,那些还在战斗的、还在抵抗的、还在呼喊的同袍,一个接一个倒下。
没有惨叫,没有质问,只有刀锋切入皮肉的沉闷声响和身体倒地的闷响。
佐藤正一看着这一切,瞳孔骤然收缩。
他明白了。
今日的行动,果然有叛徒!
而叛变的不是个别内鬼,是整个关东支部!
明智阿须矢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完成任务,他要把所有人杀死在这里。
“明、智、阿、须、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