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洲的一处河道中,又一支鳄群队伍出发了。
领头的是一条年轻的公鳄,体型不如第一批那些老鳄壮硕,但四肢更加修长,爬行时的姿态也更加稳健。
它的身后跟着四十多条古扬子鳄,比第一批队伍的规模更大。
并且组成更加多样,不仅有青壮年公鳄、成年雌鳄,甚至还有几条亚成体。
第二批,出发!
第三批,出发!
第四批,出发!
……
一批又一批的鳄群队伍,从三角洲、沼泽以及其他亚洲东部的栖息地出发,沿着不同的路线,朝着不同的方向行进。
有的沿着第一批队伍的足迹,继续走那些已经被证明安全的路线。
有的则尝试新的路线,去探索那些从未被鳄群踏足过的土地。
期间,有的队伍成功了,在经历了数年的跋涉后,成功抵达目标栖息地,在那里安顿下来繁衍生息。
有的队伍失败了,在途中遭遇了掠食者的攻击、地形的阻碍、气候的考验,伤亡惨重,甚至全军覆没。
……
想要仅靠一批鳄群队伍就完成遍及亚洲的迁徙,显然是不可能的。
这必然是一个繁琐漫长的过程。
一批不行,就两批。
两批不行,就三批。
三批不行,就十批。
总会有队伍能成功,总能有成功的鳄群队伍在那些遥远的土地上扎根。
陆铭对此,早有准备。
在他的不懈努力下,白垩纪的时间线悄然向前推进了百万年。
这百万年间,古扬子鳄的种群规模不仅没有增长,反而比迁徙开始之前还有所下降。
已经从曾经巅峰时期的三万八千多条,降到了三万二千多条。
究其原因,自然是因为陆铭将重心全都放在了迁徙上。
每一个新孵化的幼鳄,长大后都会被编入新的迁徙队伍。
沿着前辈们走过的路线,或者探索新的路线,走向更远的地方。
这将会导致伤亡率的大幅提升,对种群规模的增长造成很大影响。
不过,这也是迁徙所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如今百万年后,陆铭看着眼前的地图,嘴角不由地扬起。
只见地图上,代表古扬子鳄栖息地的绿色光点,已经不再局限于亚洲东部那一小片区域。
它们从亚洲东部的沿海平原,一路向西延伸,穿过中亚的河流沿岸,一直延伸到里海东岸。
从东南亚的密林沼泽,一路向南,跨过狭窄的地峡,进入南亚次大陆的广阔低地。
从亚洲东北部的寒冷水域,一路沿着海岸线向北,一直延伸到那些连陆铭都叫不出名字的遥远海岸。
这些密密麻麻的绿色光点,代表着大大小小上百个鳄群栖息地,分布在亚洲的各个角落。
有的在大型河流的中下游,占据了最丰饶的水域。
有的在偏远的湖泊沼泽,安静地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有的在高纬度地区的寒冷水域,依靠着改造后强大的体温调节系统顽强地生存着。
有的在干旱区的河流沿岸,沿着那条狭窄的绿色走廊,在荒漠中开辟出一片小小的绿洲。
每一个绿色光点,都代表着一支成功抵达并扎根的鳄群。
每支鳄群的规模从几十条到上百条不等,它们曾经或许生活在同一处,但此刻已经分布在不同的纬度、不同的气候带、不同的生态系统中。
彼此之间隔着数千甚至上万公里的距离,基本永远都不会再有所交集。
但是,它们流着同样的血,拥有同样的基因。
以后也将会,遵循同样的生存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