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拉尔山脉,
从中亚出发的那支队伍,同样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乌拉尔山脉虽然不算陡峭,但山脉绵延数千公里,最宽处达上百公里。
鳄群需要在山脉中穿行,翻过一道道山脊,跨过一条条河流。
山中的地形要比平原复杂得多,到处都是碎石、陡坡和深谷。
古扬子鳄的四肢虽然经过改造,攀爬能力大幅提升,但翻越山脉的难度还是超出了陆铭的预期。
领头的公鳄带着队伍在山脉中跋涉了将近一个月,翻过了十几道山脊,跨过了几十条河流。
当它们终于走出山脉,踏上欧洲东部的平原时,出发时的队伍已经折损了将近一半。
中东的干旱走廊,
从两河流域出发的那支队伍,此刻正面临着干旱的考验。
中东的干旱走廊是一片广袤的沙漠和半沙漠地带,年降水量极少,植被稀疏,水源稀缺。
古扬子鳄是两栖动物,不能长时间离开水。
穿越这片干旱区,对它们的耐旱能力是极大的考验。
虽然陆铭在地图上规划的路线,是沿着河流和绿洲走的。
路线的沿途有河流和绿洲提供水源,理论上鳄群可以边走边补充水分。
但“理论”与“实际”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差距。
幼发拉底河在干旱区流经的河段,水量远比上游小得多。
有些河段的水甚至不足以淹没鳄鱼的身体,它们不得不从水中爬出来,在滚烫的沙地上爬行。
白天的沙漠气温高达四五十度,沙子的温度烫得都能煎熟鸡蛋了。
古扬子鳄的腹部贴着滚烫的沙地,鳞甲下的皮肉被烫得通红。
有的鳄鱼在穿越沙漠时严重脱水,身体干瘪得像是一块风干的腊肉,缩在沙地上抽搐着,直到最后一动不动。
领头的公鳄带着队伍在沙漠中爬行了数日,沿着陆铭规划的路线,一个绿洲一个绿洲地往前推进。
每到一个绿洲,队伍就会停下来休息,补充水分,让身体冷却下来。
然后继续上路,朝着下一个绿洲进发。
当它们走出沙漠,抵达非洲大陆时,出发时的队伍已经折损了将近六成。
澳洲的地峡,
从东南亚出发的那支队伍,走的是最舒服的路线。
沿途温暖湿润,水源充足,几乎没有干旱区。
但这条路线上的掠食者,比任何一条路线都多、都凶猛。
地峡两侧是海洋,中间是低矮的丘陵和沼泽。
那里生活着一种大型肉食性恐龙,体长将近十米,体重超过两吨,是澳洲大陆的顶级掠食者。
它们在沼泽和丘陵之间游荡,猎杀一切能够猎杀的东西。
鳄群进入地峡的第三天,就遭遇了这种掠食者的袭击。
一群成年鳄鱼在水边休息时,一头巨大的掠食者从灌木丛中冲出,一口咬住了一条古扬子鳄的后背。
那条古扬子鳄甚至来不及挣扎,就被利齿咬穿了身体。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大片泥滩。
领头鳄发出警报,所有鳄鱼迅速撤入水中。
在水里,它们的战斗力会提升不少,同时掠食者的机动性也会大幅下降。
但是,那头掠食者根本没有下水。
它站在岸边,低头撕咬着那条已经断气的古扬子鳄,琥珀色的眼睛冷冷地盯着水中的鳄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