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下,明明是站着的,却感觉随时都能睡着。
“药里面加了安神的成分。”
秦婆婆头也不回地说,“回去睡觉吧。”
楚休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来。
苏清月看了他一眼说:“走吧,”
两人往院子走去,楚休的脚步有些虚浮。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脚下绊了一下,苏清月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站稳一些。”
“站得稳,”楚休说道。
话音刚落,他又晃了一下。
苏清月没有松手,扶着他走到屋门口,推开了门。
楚休走进去坐在床上。
“睡觉。”苏清月说完便关上了门。
楚休躺了下来,眼睛一闭,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外面有人说话,还有人在哭。
这不是做梦,他坐起来,头有些昏沉。
推开门,院子里点着灯。
苏清月坐在石桌边,面前放着剑,她换上了一身白衣。
“醒了?”
“嗯,”
“吃饭吧,”
石桌上放着一碗粥和两个窝头,楚休端起来喝了一口。
他几口就喝完了粥,拿起窝头啃了起来。
“现在几点了?”
“快到亥时了。”
楚休愣了一下,他竟然睡了整整一天。
“你怎么不叫我?”
“叫了,但是叫不醒你。”
楚休嚼着窝头,完全不记得有人叫过他。
“秦婆婆?”
“在后山。”
“去后山做什么?”
苏清月看着他说:
“她说要找点东西,没有说具体是什么。”
楚休把窝头吃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
睡了一整天,精神好了很多。
他握了握拳,感觉拳头比昨天更重了。
“今天晚上我去守夜。”苏清月说。
“我也去。”
“你刚醒过来。”
“我已经睡够了。”
苏清月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往村口走去。
今天晚上的火堆比昨天晚上多,沿着村口排了一排。
守夜的人也多了,有二十几个,手里都拿着家伙。
老赵头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柴刀放在腿边,看见楚休,他点了点头。
“醒了?”
“醒了。”
“昨天晚上那东西,今天晚上可能会离得更近。”老赵头说。
楚休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嗯,”
苏清月坐在另一边。
三个人围着火堆,和昨天晚上一样。
所有人都知道那东西会来,不是可能会来,而是一定会来。
月亮升了起来,比昨天晚上更亮。
风从南边吹过来。
老赵头抽了抽鼻子。
“这是什么味道?”
没有人回答他。
楚休站起来,走到村口路边。
南边的路被火光照着,路的尽头是一片黑暗。
他盯着那片黑暗看了很久。
什么东西都没有。
但那股味道却越来越浓了。
苏清月走到他旁边。
“你闻到了吗?”
“嗯。”
“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苏清月说。
楚休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泥土。
虫子在叫,风在吹,火在烧,一切都显得很正常。
但楚休知道,那个东西就在南边。
它一动不动,在那里注视着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