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帮忙吗?”
苏清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不会。”
楚休等着她往下说。
“碧落宫从来不管外面的事,他们只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
苏清月的声音很平静,“我娘当初带我逃出来的时候,路过三个村子,全被碧落宫的人毁了。”
“为什么?”
“因为那些村子收留过我们。”
楚休沉默了。
苏清月站起来,把剑背到身后。
“走吧,下去吃饭。”
两人从山上下来。
走到村口的时候,看见苏小荷蹲在槐树底下哭。
“怎么了?”楚休走过去。
苏小荷抹了一把眼泪,“粮食又不够了。”
“昨天不是刚买了吗?”
“又来了好多人,”苏小荷指了指村口,“一百多个,米缸又见底了。”
楚休看了一眼村口,确实多了很多人。
秦婆婆在给一个伤者包扎,头都没抬。
“楚休,”她喊了一声。
楚休走过去。
“去镇上再买些粮食。”秦婆婆说。
“多少?”
“能买多少买多少。”
楚休看了看储物袋里的灵石,还有那张银票。
“好。”
老赵头赶着驴车过来,车上已经空出来了。
“走,我陪你去。”他说。
楚休刚要上车,苏清月走过来。
“我也去。”
楚休看了她一眼,“你留在村里吧,万一那东西来了怎么办。”
“白天它不出来。”苏清月说。
楚休想了想,觉得她说的对。
那东西只在晚上出来,白天从来没露过面。
三个人上了驴车,老赵头挥了一下鞭子。
“今年收成怕是不行了。”老赵头说。
“为什么?”楚休问。
“没人收,人都跑了,地里那些麦子,谁去收?”
老赵头叹了口气,“就算收了,也没人买,到处都是灾,粮食留着也没用。”
楚休没说话。
车里装粮食的袋子空了,车板随着路面颠簸。
苏清月坐在楚休旁边,手里握着剑,眼睛看着路前方。
走了半个时辰,到了镇上。
镇上的人比上次来的时候少了很多。
粮铺还开着,门口排着长队。
老赵头把驴车停在路边,楚休跳下来去排队。
排了半个时辰才到他。
“还有多少粮?”楚休问。
“米还有三袋,面还有五袋,再多没有了。”掌柜的说。
“全要。”
掌柜的看了他一眼,“全要?你拿什么买?”
楚休把银票掏出来放在柜台上。
掌柜的拿起银票看了看,又看了看楚休。
“这银票是哪来的?”
“卖东西换的,不能用?”
掌柜的沉默了一下,“能用,但现在的粮价和前几天不一样了。”
“多少钱?”
“一袋米这个数。”掌柜的伸出一只手。
五两银子一袋米,以前只要二两。
“行。”楚休说。
掌柜的愣了一下,“你不还价?”
“不还。”
掌柜的没再说什么,让人把米和面搬到驴车上。
苏清月站在车边看着,一句话没说。
老赵头帮着搬,搬完后拍拍手上的灰。
“走吧,回去。”
三人上了车,驴慢悠悠地往回走。
走到半路的时候,楚休看见路边躺着一个人。
那人一动不动,衣服破破烂烂的。
老赵头也看见了,把车停下来。
楚休跳下车,走过去。
是个老人,闭着眼睛,嘴唇干裂,气息也很弱。
苏清月也下来了,蹲下来看了看老人的脸。
“认识吗?”楚休问。
苏清月没回答。
老人忽然睁开了眼睛,看见苏清月,手指动了一下。
“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