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荷点了点头,眼圈红了。
“别哭。”苏清月说,“我很快回来。”
苏小荷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
两人从村口往南走,老赵头跟上来。
“我送你们一程。”
三个人沿着土路往南走。
走了半个时辰,到了飞云渡。
楚休站在渡口边上,往河里看了一眼。
河水是黑的,和山上的药池一样,被那东西污染了。
“祭坛就在底下?楚休问。
苏清月点了点头。
“你下过?”
“没有。”苏清月说,“但我爹下过。”
“他下去干什么?”
苏清月沉默了一下。
“加固封印。”
楚休想起河底那道裂缝,想起那些锁链。
“没加固住。”
“嗯。”
三个人过了渡口,继续往南走。
路越来越难走,地上全是裂缝。
有些裂缝已经合上了,但合得不严实。
“它从地底下走的。”楚休说。
“嗯。”苏清月说,“它不在地上走,在地上走太慢了。”
“在地底下走得快?”
“快得多。”
又走了半个时辰,远远地看见了碧落宫。
建在一座山上,从山脚到山顶,全是房子。
但现在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山脚下的房子全塌了,山腰上的还在烧。
“护山大阵还在。”苏清月说。
“那个亮着灯的就是?”
“嗯。”
山脚下有几个人在往山上跑,边跑边喊。
楚休能听出来是在求救。
苏清月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在跑。
楚休跟上去,老赵头瘸着腿落在后面。
到了山脚下,地上躺着很多人。
苏清月蹲下来,翻开一个人的脸看了看,不认识。
她又翻了几个,都不认识。
“碧落宫的人?楚休问。
“外门弟子。”苏清月说。
她站起来,继续往山上走。
走了没多远,前面传来一声低鸣。
苏清月拔出了剑,楚休也握紧了拳头。
那片黑暗又出现了。
从地底下钻出来,堵在路上。
比在村子后山的时候还要大,还要黑。
苏清月举起剑,剑身上的白光很亮。
“这把剑开过光了?楚休问。
“我自己开的。”苏清月说。
那片黑暗裂开了一条缝,高鸣声又响起来了。
楚休的耳朵一热,血又流出来了。
但他没退,站在苏清月旁边,两只手举起来,手心对着那片黑暗。
两个印记全亮了,暗红色的光。
那东西尖叫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截。
苏清月往前迈了一步,剑身上的白光更亮了。
那东西又退了一截。
楚休跟着往前迈,手心的印记越来越烫。
那东西缩回了地里,裂缝合上了。
苏清月放下剑,喘了一口气。
“走。”她说。
两人继续往山上走。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前面站着一个人。
灰色长袍,高高瘦瘦。
是那个周供奉。
他看见苏清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大小姐,您还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