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胸口一堵。
帝俊的脸色也沉了一瞬。
这两个字，等于把太一从第一轮争夺里压了下去。
通天看了太一一眼，没笑。
元始却低声道：“刚才那钟，白压了。”
太一听见了。
但帝俊按着他，他不能动。
鸿钧看向葫芦藤。
七枚葫芦胚胎摇晃得更快，像是在回应他的到来。
众人心神都提了起来。
他们都以为，鸿钧要开始分宝。
可鸿钧抬手之后，并未碰那七枚宝葫芦。
他的指尖落向葫芦藤根部。
那里灵土厚重，造化生机几乎凝成雾气。
帝俊眼角微动。
老子也抬起了眼。
镇元子手中拂尘一顿。
他们都看出来了。
葫芦只是果。
根部才是本源。
鸿钧手掌一翻，地脉深处一团五色灵土缓缓升起。
灵土离地之时，不周山轻轻震了一下。
帝江一步踏出。
“道祖。”
鸿钧看向他。
帝江没有退，沉声道：“不周山地脉不可伤。”
这句话一出，巫族几人同时看向鸿钧。
这是他们的底线。
不周山对巫族意义太重。
哪怕对面是鸿钧，他们也必须问。
鸿钧点头。
“贫道取造化灵土，不伤地脉。”
他说完，掌心天规道痕落下。
被取走灵土的位置，立刻有地脉灵机重新回填。
山体停止震动。
帝江盯着那处看了片刻，才收回脚步。
“巫族无异议。”
共工摸了摸拳头，没说话。
祝融也安分了。
帝俊却在此时开口。
“道祖，此宝因洪荒升格而生。”
“若本源先取，七枚葫芦是否会受影响？”
他这话问得很稳。
表面关心宝物完整。
实际是在逼鸿钧解释。
你说不可强夺。
你说按缘法分配。
如今众人还没碰，你先取根下造化灵土。
这算什么？
不少人看向鸿钧。
他们不敢说，可心里都在等答案。
鸿钧也知道，这是本章最难的一步。
他若以威压人，当然能拿走。
但那样会给帝俊留下话柄。
以后每一次紫霄宫立规矩，都会有人想起今日。
鸿钧收起造化灵土，看向藤蔓。
“灵宝可归缘法之主。”
“本源不可归一族。”
帝俊眼神一凝。
鸿钧继续说道：“此藤因洪荒升格而生，承载第一批灵宝气机。”
“若本源落入妖族，巫族不服。”
“若落入巫族，妖族不服。”
“若落入三清，旁人亦不服。”
“贫道取之，不为炼宝。”
“为养紫霄道藏，补洪荒灵宝法理。”
帝俊没有立刻接话。
他知道这话不好反驳。
因为鸿钧没有说自己不要好处。
他直接承认要取。
但给出的理由，是本源不能偏向任何一方。
这比装作清高更难拆。
太一冷声道：“那七枚葫芦呢？”
鸿钧看向他。
太一心口一紧。
鸿钧没有责罚，只道：“七枚葫芦，自按缘法分出。”
通天眉头一松。
红云也松了口气。
他们真正牵挂的，还是藤上的葫芦。
可帝俊脸色并没有好转。
他听明白了。
鸿钧分出去的是灵宝胚胎。
真正能继续生长、继续孕育的根，被紫霄宫拿走了。
妖族即便分到一枚，也只是得一件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