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枚刚刚归主的葫芦在玉片中浮现，气机各自不同。
鸿钧看着这些光影，眉头微微一动。
六枚葫芦已经离开不周山。
可它们依旧与葫芦藤本源有一线联系。
这种联系很淡。
淡到持宝者未必能察觉。
但玉碟碎片能照出来。
“原来如此。”
鸿钧抬手，葫芦藤本源分出六缕细线。
每一缕，都连向不同方向。
昆仑，凤栖山，五庄观，太阳山，血海。
还有红云所在的方向。
瑶池看着那些线，立刻明白过来。
“老爷，灵宝并未彻底离开本源？”
“不是未离。”
鸿钧道：“是法理未定。”
昊天皱眉。
“若法理未定，会如何？”
鸿钧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已经来了。
六缕细线之中，连向太阳山的那一条忽然亮起。
金光炽烈。
还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杀伐火气。
昊天脸色微变。
“妖族在动金乌葫芦。”
太阳山。
金色大殿之中。
帝俊坐在上首，金乌葫芦悬在掌中。
太一站在旁边，目光一直没离开那葫芦。
妖族几位大宗师也在殿内。
鲲鹏站得靠后。
他能感觉到太一偶尔扫过来的目光。
那目光里还带着账。
帝俊没有提补册的事，也没有提不周山的事。
他先把金乌葫芦祭了出来。
葫芦一出，殿内太阳火气立刻浓郁数倍。
几名妖族大宗师眼中都露出喜意。
太一沉声道：“兄长，此宝若能与混元钟相合，妖族战力至少再涨三成。”
帝俊没有否认。
他也看得出这件灵宝的价值。
金乌葫芦承太阳火气，能收纳火脉，亦能反哺金乌真气。
如果运用得当，妖族可以借它培养出一批太阳火修。
这不是一件兵器。
是一个族群资源。
可鸿钧那句话也压在上面。
不得屠戮弱族。
否则火气反噬。
太一对此最不舒服。
“道祖说不可屠戮弱族。”
“可若弱族依附巫族，与妖族为敌呢？”
一名妖族大宗师立刻道：“那便不是弱族，是敌族。”
殿内有人点头。
鲲鹏没有说话。
帝俊看了他一眼。
“鲲鹏，你说。”
鲲鹏心里一紧。
他知道帝俊不是单纯问意见。
这是让他补前面的账。
他若说得保守，太一会不满。
若说得太狠，又可能触碰灵宝反噬。
鲲鹏停了片刻，才道：“道祖限制的是屠戮弱族。”
“若是交战，未必算屠戮。”
“若是镇压强者，也不算欺弱。”
太一眼神稍缓。
帝俊却仍看着他。
鲲鹏只得继续道：“但此宝刚入妖族，不宜先试弱族。”
“若要试，最好用无主火脉。”
太一皱眉。
“无主火脉能看出什么？”
鲲鹏低头。
“看反噬边界。”
殿内安静了一下。
帝俊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葫芦。
这句话说到点上了。
妖族现在最需要知道的，不是葫芦有多强。
而是鸿钧留下的限制到底在哪。
帝俊掌心一翻。
一道太阳火气灌入金乌葫芦。
葫芦表面金纹亮起。
殿外一条地火支脉被牵动，炽热火灵顺着山体涌来，进入葫芦。
起初很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