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池站在玉册前，目光从灵草异常标记上一点点移开。
她忽然意识到，鸿钧要改的或许不只是丹方，而是整个洪荒对丹道的理解。
她忽然意识到，过去洪荒丹道乃至紫霄宫丹阁，虽然已经开始炼制培元散，但思路依旧偏向修士。
丹药是用来修炼的，用来破境的，用来补充真气、气血、法力的。
可现在，老爷似乎要开另一条思路。
不求破境，只求活命。
不求强横，只求绵长。
不求一日登天，只求弱族能把法印养下去。
这不是强者丹道，这是弱者生机之道。
——
就在鸿钧推演凡草生机之时。
洪荒各处，那些控制了低阶灵草的强族，也在暗中观察。
青狐族外。
一座山谷中，几名妖族旁支修士站在山坡上，看着远处青狐族的族地。
“他们的法印已经开始变弱了。”
“没有灵草补养，那点血气撑不了多久。”
“呵，紫霄宫给他们法又如何？弱族就是弱族。给他们路，他们也走不起。”
几人低声笑着。
在他们看来，紫霄宫这一招确实厉害——血气承令法让弱族有了自己承接天规的资格。
可资格不代表实力。
想养血气，需要资源。想养法印，需要丹药。
只要强族控制资源，弱族迟早还是得低头。
这种事，他们太熟了。
洪荒万族之间的争斗，本就不只有打杀。有时候，断一条山泉、收一片药谷，比杀几个人更有用。
而在青狐族中。
青狐族族长看着族地上方逐渐暗淡的法印，眼中满是焦急。
他们刚刚得了血气承令法，族中许多年轻族人第一次有了希望。
可希望刚刚出现，附近的药谷就被妖族旁支占走了。
没有足够的灵草，法印就难以温养。
若继续这样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好不容易承住的法印就会衰弱。
“族长，要不……”一名青狐族长老咬了咬牙，“我们去求他们？”
青狐族族长脸色沉了下来。
求谁？求那些刚刚断了他们药谷的妖族旁支？
若真去求，那血气承令法还有什么意义？
可不求，法印怎么办？
一时间，整个青狐族都陷入了沉默。
可就在这时——
族中祭石忽然亮了起来。
一道温和的金光落下。
青狐族众人猛然抬头。
这是紫霄宫的回应！
金光之中，没有降下丹药，也没有降下灵草。
而是落下了一道新的法门。
【凡草炼生法。】
【山野草木，凡有生机者，皆可炼一缕养血之气。】
【此气不可破境，不可增寿。】
【但可温养血气承令法印。】
青狐族族长呆住了。
青狐族所有人都呆住了。
凡草？山野草木？也能温养法印？
一名青狐族少年下意识摘起脚边一株普通青草。
这种草，到处都是。过去他们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可如今，这株普通青草在他眼中，忽然变得完全不同了。
若凡草也能养印——那妖族旁支占走药谷，还有什么用？
青狐族族长反应过来，身体都在发抖。
“快！按法门试一试！”
很快，数十名青狐族人盘坐在祭石前。
他们按照紫霄宫传下的凡草炼生法，将一株株普通草木中的微弱生机提炼出来。
很慢，也很少。
可确实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