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甚至没有什么余波。
有的,只是细微到了近乎让人听不见声音,速度快得好似根本无影无踪,交战双方凝聚到了极点的剑锋。
一银一白,两束光芒在空气中交错而过。银芒仿若雪地傲梅,凌寒独绽,天地失色,唯有暗香,孤芳自赏;白芒相对耀眼,在出现的刹那间便让夜颠转昼,自上而下,好似白虹贯日,带着一往无前的意志,誓要击破一切敌!
下一刻,秦纵和宋良戈的身影不约而同从剑中分离而出。
“呃……”
秦纵闷哼一声,显然在方才的终极交锋中有了内伤,不过仍尚有余力地抓着白渊剑的剑柄,御风立空。
与之相对的,问剑台上,宋良戈固执地挺立了一会儿,便彻底脱力,直直朝着台面倒去。
“大哥!”
此时,高下立判,结果已出,宋仁钭也就没了什么顾忌,当即飞上问剑台搀扶住了自家大哥。
秦纵低头看着这一幕,见到濒临昏迷的宋良戈眼皮子打颤,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便传音过去:“你的状态本就不足,这一击只是你输了,白虹贯日并不输唯有暗香来。”
宋良戈闻言一顿,强撑着睁开眼睛,抬头看向秦纵:“你说的没错。或者倒不如说,相对于白虹贯日,你的唯有暗香来才真正是后生可畏,以今胜昔。”
秦纵微微一笑:“今晚你得休息了,明日你我再把酒言欢。”
宋良戈仿佛垂死病中惊坐起,又恢复了点力气,朝着秦纵拱手说了声“一定”,随后就彻底脑袋一歪,倒在了弟弟怀中。
……
不久后,窕窈客栈。
宋良戈的弟弟宋仁钭颇为心细,跟剑王城的内城人员打过招呼,此时这家客栈并没有因为秦纵的入住而变得纷乱嘈杂,反而格外静谧。
其实,方才他还邀请过秦纵带着亲眷入内城安置,剑王城也好款待,不过被秦纵婉言拒绝了。
秦纵回到自己已经开好的上房,并没有急着去隔壁开后门找“秋先生”,而是服下了一颗疗伤丹药默默运功消化一阵后,一边休息,一边从鸳鸯戒里掏出了一枚玉佩。
他把玩了一会儿手中的玉佩,忽然轻笑,宛若自言自语道:“师尊,我方才战胜了成名已久的剑王城剑英……”
秦纵将今晚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自从知道这块玉佩实际上就是自家师尊大人留下的后手,他最近时常都会这么对着玉佩诉说一阵,虽然也不知道师尊大人那边听不听得见,毕竟她一直没有回应过自己。
或许,是她还没有想好吧。
联想到那天夜儿熟练地通过玉佩联系师尊大人,秦纵便不由心里有些无奈,合着你俩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瞒着我认识了啊,看那情况,曾经还不止交流过一次的样子。
师尊啊师尊,对于我和夜儿的事你知道了多少?
怎么也不吭一声呢……
这时候,遥远的东域问情宗。
秦纵自然不会知晓云栖月默然独坐有情峰之巅,将他此刻所讲的话完完整整的听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