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这道声音给自己鼓了气似的,苏知意旋即攥起秀拳,转身面朝秦纵,一双温柔美眸毫无杀伤力地瞪了一下,将拳头挥到了他的脸前。
只是这时,她顿了顿,又像是有些于心不忍,最终张开拳头,变成用葱指去捏扯秦纵的脸皮,将他的脸蹂躏变形。
迎着近在咫尺的苏姐姐,见她终于发了点小脾气,秦纵一边仍旧环着她的纤腰,面上配合着发出可怜的“支支吾吾”,一边忍不住在心里暗自感慨:
苏姐姐还是太温柔了。
被他调戏到这份上了,才想到要捏捏他的脸。前些天也是,他一通叛逆才惹来了她的“振姐纲”,实际上也就只是对着他的脑袋轻轻梆梆梆几下而已……
啧~怎么说。
中域温柔共一担,苏姐姐独占十二斗,其余人加起来倒欠两斗?
简直太让人想欺负了……
不过秦纵终究还是怜惜苏知意,方才见她脸色白了白,就不肯继续吊她胃口拉她情绪了,哪怕显得有些失了节奏,也不愿她伤心。
说来还是他幸运,遇见的女子一个个都是蕙质兰心的良人。他的好,她们都明白,也从来不舍得他失落……
任由苏知意一阵蹂躏过后,秦纵等到她放下玉手,就微微低头,在她略显紧张的表情中将额头贴在了她的额头上,然后适可而止,只是迎着她清晰可感的鼻息,轻轻摆了摆头。
苏知意微微仰头,看着弟弟近在咫尺的面孔,感受着他一片真心似乎都蕴含在不言之中,她怔了怔,接着眼中闪过一丝宠溺。
她又忍不住抬手去抚摸他的脸庞,轻声道:“罢了,让你口花花两句又不会掉块肉,姐姐随你就是了……”
听她这么说,秦纵内心柔柔的,想了想,再度主动牵起她的另一只玉手,道:“苏姐姐,现在可愿陪我一起在这枚鸳鸯戒上雕刻月季纹样?”
苏知意脸上又重新浮现出些许红润之色,缩了缩脑袋,离开秦纵贴着的额头后,她轻轻垂首,道:“你想怎么做?”
秦纵于是笑着将她的身子又转了过去,一边依旧从背后抱着她,一边用法力托起她那只玉手中的鸳鸯戒,然后就这么顺势抓着她的手,蕴酿法力,作势就要动手开始雕刻描绘。
最后一刻,秦纵又想了想,忽然道:“苏姐姐,跟随我的动作么?还是你有想法?”
苏知意身子逐渐放松,靠在他身上,许是这时候背对着他的缘故,她美眸中再度有了些许不掩饰的迷蒙,柔柔地道:“都依你……”
秦纵呵呵一笑,旋即不再犹豫,抓着她的玉手对着鸳鸯戒隔空施法。
精细秀美的纹样逐渐出现在鸳鸯戒里侧,苏知意定定地看着面前的场景,心中也一点点变得清晰明了。
她不傻的。
虽然方才秦纵只是用行动浅浅地表达了一下心思,很含蓄,不过她还是人如其名地知了他的意。
这枚鸳鸯戒,不是送给“姐姐”的。
或者说,可以不是。
那她要收下么?
苏知意心念电转,这时候并没有站在自己的角度上多想,反而试着站到了秦纵的角度。
他为什么这么突然?
是这段时间,在自己没有察觉的情况下,他对她的感情悄然变了质?
还是说……
蓦然间,苏知意眼眸微动,想到了前些天与秦纵重逢的时候,他突如其来地叛逆了一下,事后擦着她的眼角,安慰她只是想让她出出气,有情绪别憋在心里。
那个时候。
是她心里产生出了异样,然后被他察觉到了才对。
她心里的异样何来?
因为他坦言,他与夜道友有了夫妻之实一事,因为他的鸳鸯戒似乎没有一枚是属于她的,到了当晚她说是让这枚鸳鸯戒暂时放在她身上,实际上就是她想要却又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