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感知到了随着自己倒地，一直在前方不停飞奔的师姐总算停了下来，秦纵一只手按着胸口，忽然一笑，念及此刻四下无人，随手擦了擦嘴边的血迹后，也便毫无形象地四仰八叉，直接躺在了地上。
接着，他喘着粗气，仰头凝望上空的无边血天，开口道：“师姐，跑够了？”
凌清梦忍不住朝着他往回走了些许，只不过终究没有现身，也没有回话。
秦纵知道她在听，于是自顾自地继续道：“我以为我的实力进步已经够快了，没想到还是比不上你。”
闻言，凌清梦美眸微动。
其实，相较于秦纵，她心里的震惊也不少。自从离开问情宗以后，她也不是没有与人切磋过，比如她的那位结拜大姐，在她看来实力已经无限逼近尘世大能的半圣，前阵子临别之际，与她打起来也只在伯仲之间，最多凭借着深厚的法力，在她法力耗尽之后堪堪胜出。
然而，秦纵竟然能在她全力运转碎梦神诀的情况下，追了她这么久。
许久不见，师弟真是成长了许多呢……
他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为了我么？
凌清梦不知不觉中攥紧双拳，指甲嵌进掌心刺出鲜血，她却浑然不在意，仿佛以这样的形式与他一同痛苦，能够让她心安一些。
“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
秦纵眼前闪过一幕又一幕，逐渐有些失神了，道：“我有很多话想跟师姐你说，包括一些我直到现在都还没想好该怎么开口的。师姐，只要你现身一见，我就全跟你坦白，好不好？”
‘师姐，不要走，好不好？’
这一刻，凌清梦想起了自己离开问情宗那晚，少年有些卑微的话语。
恍惚之间，往昔与当下仿若重合。
她不禁没有去想他想跟自己说的是什么话，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现身一见吧。
只是见一面而已，又能怎么样呢？
……可她终究没有迈出一步。
那头。
秦纵等了一会儿后，没有得到她回应，忍不住长叹一声，接着低落道：“不见我啊……”
凌清梦眼眶瞬间一红。
然后，她又听他强颜欢笑道：“不见我也行，跟我说一两句话呗～”
“……”
“离开问情宗后，你往哪里去了呀？怎么一点线索都没有。”
“……”
“对了，你现在肯定是在中域的某个地方，诶，话说你会参加这届的天元演武么？”
“……”
“我们打个赌好不好？如果我在这届的天元演武上夺魁，你就见我一面。”
“……”
“师姐，你最近过得怎么样？修炼那本禁忌邪功，有没有让你身体出现什么不可逆的损伤？你有没有什么需要的资源，我现在可富了，继承了你的少宗主之位后，我就基本不缺东西了，嘿，你现在是不是一个散修啊？那肯定缺一些稀有的天材地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