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秦纵好奇地先将地上那张信笺用法力摄到了手中，很快脸色一变。
且不论纸上的内容为何，仅仅只是第一眼，他就认出了师姐凌清梦的字迹，心念电转之间，他想到地上的那坛酒，瞬间明白了什么。
而纸上的内容也很简洁，连一句“见信如晤”都没有，莫说是秦纵，饶是一个普通人来了，都能一眼看到底——
‘一坛四时芳华难刹那，一枚蕴含水之机缘的圣心菩萨舍利，看在你我师姐弟一场，便白赠与你，勿念。’
“清梦？”
这时候，苏知意也将视线投到了秦纵手中的信笺上，不禁一愣。
两人旋即不约而同地陷入沉默。
秦纵身子僵住，苏知意仿佛心中生起了对好闺蜜的愧疚，也不由得微微动了动身子，离开秦纵的怀抱。
随后，她将地上的酒坛子和舍利子摄到手上，默默地看了一会儿，忽然道：“她刚刚就在外面等我们。”
“嗯……”
秦纵低沉地应了一声。
苏知意抿了抿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将手上的酒坛子和舍利子递给秦纵。
秦纵接过后，顿了顿，缓缓将酒坛子打开，随着一股清雅恬淡却莫名能够弥漫在空气中经久不散的奇异酒香冒了出来，他忽然长叹一声，道：“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师姐竟然为我寻来了这坛酒……苏姐姐，你还记得我小时候曾念给你的一句诗么？”
苏知意愣了愣，旋即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由得语气有些复杂道：“你说我如月季，为花中皇后，诸般芳华皆刹那，时过则谢，‘唯有此花开不厌，一年常占四时春’……原来如此，四时芳华难刹那，难怪你会这般说。”
秦纵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
随后，他脸上带着些许失魂落魄，靠着身后不知何时已经再度自行落下的石门，犹如方才的凌清梦那样，坐到了地上，接着取出隐藏在黑斗篷下，始终悬挂在腰间的蕴酒葫打开，默默地将四时芳华难刹那缓缓倒了进去。
看着他的样子，苏知意也在他旁边坐下，将螓首默默枕在他的肩膀上。
秦纵动作微顿，又继续倒酒，等到四时芳华难刹那尽数装进蕴酒葫后，他将酒坛子珍而重之地收入鸳鸯戒，然后摇了摇手上的朱红酒葫芦，莫名苦笑一声：“倒是又有新酒喝了，呵……”
说着，他猛地抬起蕴酒葫，仰头灌了一口。
嗡——
下一刻，一阵神异的波动赫然从他身上散发而出！
顿悟！
不过，怎么是这个时候……
苏知意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色。
秦纵顿悟固然是好事，可是现在已经临近秘境关闭，两人就等着被秘境主动送出去呢。
要是在这个过程中，秦纵的顿悟被打断了怎么办？
此刻，苏知意满心慌张，小心翼翼地从他肩膀上抬起头后，便开始绞尽脑汁，想要寻找能够稳定他状态的办法，然而秘境之力磅礴莫测，以她的实力又岂能应对？
难道只能寄希望于秦弟弟自己在秘境之力降临前结束顿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