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凌若曦的反应，秦纵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她终究不再是那个傻乎乎的“大侄女”了，不由得叹气道：“若曦啊，你想哪里去了？我说的是正经指点……”
“呵呵，你最好是。”
凌若曦皮笑肉不笑，又道：“还有，不是‘大侄女’吗？你还喊我‘若曦’是什么意思？”
秦纵眼珠子骨碌一转，机智道：“姑父不可以喊大侄女名字吗？其实喊‘曦儿’都是可以的……对哦，以后我以姑父的身份喊你曦儿，你不能不认吧？”
闻言，凌若曦牙齿咬得咯咯响，终于再也忍不住了，猛地将赤煌枪狠狠劈下：“混蛋！你给我死啊！”
“哎呦！谋杀亲夫啦……诶诶诶，你来真的啊？大侄女，不可以对姑父不敬哦……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林兄饶命！”
终于，在秦纵口中喊出“林兄”的那一刻，凌若曦停下了提着枪在小小的庭院里追杀亲夫的步伐，秦纵抓准时机“趁凉熄火”，又是一番软言软语，方才将凌若曦哄回到石桌旁坐下。
“哼，你就继续这样吧，以后我永远把你当成姑父……”
凌若曦本来就是个性子比较“直”的女子，被秦纵这么激了一下，她干脆也没怎么隐藏自己的心情，坐到石凳上后就直接撇过脑袋，语气生硬道。
秦纵赶忙将石凳搬到了她边上坐下，接着一边再次倒酒，一边温柔地安抚道：“好好好，是我的错，不该开这种玩笑的……”
他嘴上卑微地道着歉，心里反而颇为开心，毕竟正如凌若曦了解他一样，通过那场幻境，他也很清楚她的性格，知道她当下就是心里别扭，迷茫沉默充斥着各种复杂的情绪，这样的情况不是三言两语打情骂俏就能够解决得了的。
或许，感情突破的契机终究还是在天元演武上，他正式胜过她之后。
不过，现在的她种种表现，比如对他的态度，比如刚刚的那一句话，其实都证明了当初那场幻境对她而言也并不似梦幻泡影那般轻巧，她的心扉终究被他推开了些许……
心念电转间，秦纵逐渐恢复了正经之色，与凌若曦安静地喝了会儿酒后，他忽然轻轻放下酒碗，手抵着石桌撑着脑袋，就在旁边打量起她来。
凌若曦始终撇着脑袋不去看他，饶是喝酒的时候也是如此，只是她能够感受到身侧传来的目光，本来不想理会，不过被他默默地盯了一阵子后就渐渐有些不自在了，于是忍不住转头看向他：“你一直盯着我什么意思？”
在说完这句话后，她忽然怔住了，因为这一转头对视之间，她虽然没从秦纵的目光中感受到什么“看狗都深情”的浓浓爱意，不过却隐约看出了一丝怜惜，惹得她不由得心头一跳，旋即柳眉微皱道：“你这什么眼神？”
听她连发两问，秦纵端起酒碗抿了一口，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道：“若曦，能跟我讲讲你以前的故事么？”
看着他那距离并不远的俊朗面庞，凌若曦愈发拧眉：“你想听什么故事？”
秦纵目光深邃了一瞬：“关于你们的家族，凌家。”
随着他话音落下，刹那间，凌若曦美眸微睁。
一股始终缭绕在她内心最深处的哀意涌现而出，她不禁恍惚了一下，突然攥紧拳头，顿了顿，再度撇过脑袋，然后直接背对着秦纵站了起来，让他无法看见自己的神情，道：“别问了，姑姑没告诉你，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秦纵对于她的回答并无意外，也缓缓站起了身，看着她的背影继续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