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得好啊,”
赵福生低声自语。
“这愣子在民兵连里没啥亲信,想取而代之的人……可海了去了。”
他返回队部,叫来了一个平日里看着老实巴交,叫刘三斤的民兵。
这小子二十出头,浓眉大眼,不爱说话,任谁看了都只会觉得这是个闷头干活儿的。
赵福生凑在他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只见刘三斤的脸色瞬间从红转白,再从白转红,先是恐惧,然后变成再也压抑不住的狂热。
他看着赵福生,眼中闪烁着对权力的渴望。
“明白了吗?”赵福生拍了拍他的肩膀。
刘三斤深吸一口气,对赵福生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大步离去,腰杆比来时挺直了很多。
屋里只剩下赵福生一个人,他盯着跳动的炉火,笑得阴森。
“赵山河,王大雷,”他端起搪瓷缸子,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沫。
“喜欢上山打狼?自家的狼不够打的?还跑到别人家帮着打?”
“可这狼再狠,终究还是狠不过人。”赵福生轻轻地呷了一口茶水,缓缓起身。
“不知道大虎那边,枪准备的怎么样了……”
…………
卡车在路上又颠簸了半个小时,终于停了下来。
赵山河跳下车,扑面而来的除了凛冽的寒风,还有一股浓烈的松树味儿。
红旗连驻地。
一排排原木搭建的营房排列整齐。
院中间矗立着一座高高的瞭望塔,塔身上刷着鲜红的标语:“一手拿枪,一手拿镐,保卫边疆,建设边疆”。
驻地边缘堆积着小山一样的原木,都是战士们采伐的。
几个穿着军装的战士正喊着号子用龙门吊搬运木材,他们身后背着步枪,手里却拿着撬棍,正是“一手拿枪,一手拿镐”的真实写照。
“到了,”陈卫国跟着跳下了车,“这就是咱红旗连,既是战斗队,也是生产队。”
“那边是营房,这边是伙房,后面是马厩和仓房,山河,你们先跟我来,我给安排个地方暖和暖和。”
他把四人领进一间大房,屋里烧着旺旺的炭火,墙上还挂着地图,看起来像是作战室。
陈卫国让他们在这等着,自己风风火火地去找连长汇报情况。
不多时,门帘一掀,进来一个魁梧的中年男人,他穿着笔挺的军装,走起路来带着雷厉风行的劲头。
“赵山河同志是吧?我是红旗连连长,姓高,高建设。”连长伸出手,自我介绍。
“老陈把你的情况说了,说你会打猎,身手好,枪法还准,是咱们需要的专家。
赵山河没有去握高建设伸出的手,而是猛然起身,腰板笔挺“啪”地敬了个礼。
“高连长好!”
高建设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赵山河这敬礼的姿势,比一些老兵还要标准。
他收回伸出的手,同样回敬了一个军礼。
“不废话,”高建设一挥手,“去靶场,让我看看你的水平。”
…………
靶场设在驻地后面的一片开阔地带,百米之外插着一个胸环靶。
几个正在擦枪的知青见连长带人过来,纷纷围了上来。
高建设从枪架上取下一支56式半自动步枪,递给赵山河:“会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