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凌晨三点,狼群没有再来。
但安置点里没有人能睡踏实。
妇女小孩挤在仓库的草堆上,民兵靠着墙根打盹,枪不离手。
赵山河裹着件军大衣,坐在队部的门槛上,眼睛熬得通红。
凌晨,电台突然“滴滴答答”地响了起来。
王大雷猛然跳起来,抓起耳机,转头对赵山河喊:“山河,红旗连!红旗连回电了!”
赵山河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接过耳机。
耳机里面高建设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意思很清楚:
红旗连也遭袭了,时间、方式和黑水沟一模一样,也是多点进攻,同样专咬脖子。
高建设已经连夜上报猛虎团,团部正在调兵,高建设命令赵山河无论如何死守住黑水沟,等待援军到来。
赵山河放下耳机,眼神冰冷。
果然。
他扭头对王大雷说:“红旗连也是一样的,这就是熊国人在背后操纵这群畜生。”
王大雷把拳头捏得嘎嘣响:“这帮狗娘养的,老子非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
第二天晌午,公社主任孙德贵亲自到了。
两辆大卡车上跳下来四五十个背着汉阳造的民兵。
他们穿得虽然和黑水沟的民兵一样,但精气神儿比黑水沟的强不少。
孙德贵裹着件将校呢大衣,下巴冻得发青,一下车就直奔周正山。
“正山同志,我都听刘书记说了,大家受苦啦!村里伤亡情况怎么样?”
周正山如实上报:“死了八个,伤了十三个,多亏山河提前布置……”
孙德贵重重一点头,环视着安置点里井然有序的防御工事,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好,很好!黑水沟的防范意识很强!”他转向随行的人员,大声说道。
“如果靠山屯儿的防范意识能像黑水沟一样,怎么可能伤亡那么惨重?怎么可能半个村子都遭了殃!”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赵山河身上,声音陡然拔高。
“我宣布,黑水沟一线的防御依然由赵山河同志全权指挥,我带来的公社民兵也全部由赵山河同志调遣!”
赵山河腰杆一挺:“是!”
孙德贵又仔细询问了黑水沟的防御模式,听得连连点头,随即叫来随行人员。
“快去靠山屯儿,把黑水沟这套防御办法告诉郭营长,让他比葫芦画瓢。”
接着,当着全村老少的面,孙德贵清了清嗓子。
“乡亲们,这次的事情,县里已经搞清楚了!”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狼灾,是熊修特务在背后搞鬼!”
“他们想用这群畜生来祸害咱们的边疆,破坏咱们的生产生活。”
“但是,咱们黑水沟,在赵山河同志的指挥下,打退了敌人的进攻,保卫了我们的家园!”
他指着赵山河,声音洪亮:“赵山河同志是咱们公社的英雄,是这边疆的功臣!”
人群里嗡嗡作响,看向赵山河的眼神又敬又畏。
“我就说山河有能耐吧,连公社主任都听他的!”
“要不是山河让咱们提前集中安置,昨晚那狼群扑下来,咱哪还有命……”
角落里,刘疤子缩着脑袋,一声不吭。
他身边那几个昨晚上还嘀咕的刺头,此刻都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埋进雪地里。
…………
晚上,狼群如约而至。